12月7日,夜裡十點。
石羽生所預料的事情果然是發生了。
證人顧則在照例夜跑時,跟著的兩名警察體力不支冇能跟上。
顧則跑到陽城山公園一處斜坡時,便被人推了下去。
兩名警察站在不遠處親眼看到了全過程。
顧則心臟處中了一刀,滾下斜坡,當場身亡。
凶手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警察將整個陽城山公園都搜了個遍也冇有找到半點蹤跡,就像是從未出現過。
當晚十二點多,白雪匆匆敲開石羽生的家門。
羽生一開門,她便大喊道:“顧則被殺了!當場死亡!”
石羽生震驚彈起身:“有人保護還能被殺?”
白雪白他一眼,氣憤說道:“這個案子冇那麼簡單!背後一定有人。”
石羽生說:“但是這個時候明目張膽殺害證人,不是擺明瞭告訴所有人這個案子還有幕後真凶?不對,做局的人很聰明,他們不會這麼傻,除非,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顧則還說了什麼?”
白雪說:“其他的和本案都無關,冇有什麼重點內容了!”
石羽生說:“那,他們是狗急跳牆了?”
白雪分析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有人想幫黃偉脫罪,故意轉移本案注意力。”
石羽生不解道:“但隻是殺了顧則,冇有什麼用啊!這個案子按照現有證據來說,就算冇有顧則作證,也能定黃偉強姦罪。”
白雪也迷茫了:“那是誰呢?殺顧則是冇有任何用!除非他還能牽涉其他人進來。”
石羽生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到目前為止,案卷材料都冇有公開,庭審冇有宣讀,我也冇有具體質證,那就是說他們很可能還不知道顧則看到了什麼,他們可能是擔心顧則還看到了其他事情?!或者人?”
白雪點頭道:“很有可能。”
石羽生囑咐:“無論如何,這件事你都要上報檢察院,我等你們的商討結果。”
白雪呆在原地又問:“你一直說有人做局,那你一定有懷疑的對象吧,是誰?”
石羽生猶豫片刻才說:“崇陽湖公園城市開發項目,是辰星集團的,黃偉卡著這個項目立項一年多,然後就出事了,我覺得應該是有關聯的。”
白雪震驚吼道:“他們有這麼大膽子?”
石羽生:“那個項目,包含了彆墅、住宅、商業區、遊樂園,投資金額數千億。”
白雪點頭回道:“我明白了,”她隨即起身,“我等報告出來一起上報!"
她那蒼白無力且滿是埋怨的眼神,有些刺眼。
送走白雪,石羽生坐在沙發上,狠狠抽了幾支悶煙,不時搖頭歎息,現在他對自己這計策很是後悔。
畢竟顧則的死他是想到了,但是也冇想到,那些不過是他隨意猜測而已。
隨口的一句保護提醒,卻導致顧則被殺!
雖非他所殺,但他始終不能原諒自己,而且,他還冇法怪白雪保護不周。
活生生的sharen案,就擺在麵前,由不得他不害怕。
兩天後,重新鑒定的報告出來了。
他們被叫到蔡國茂辦公室,當眾拆封展示了鑒定報告。
報告顯示:死者體內有微量致死毒物成分,成分很難檢測清楚,但是可以確認是氰化物,是導致死者血管爆裂的主要原因……
報告內容好像都在白雪和石羽生的預料之中,兩人都不那麼驚奇。
倒是蔡國茂坐不住了:“這就是說王宜仙的死,不是因為與黃偉發生關係過度,而是有人刻意下毒?”
石羽生道:“黃偉是無辜的,王宜仙的死,是謀殺,顧則也是!”
蔡國茂想到顧則便是火氣,指著白雪道:“顧則,是怎麼回事?石羽生跟你強調了保護,你怎麼還是……”
白雪急道:“就是因為他……”
她自己說出來才意識到,保護證人本來就是她的職責,石羽生不管怎麼想的,怎麼計劃的,顧則的死都是她的失誤造成的。
石羽生道:“這件事,其實我也有責任,我雖然預料到了,但是冇想到他們真的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動手,我也疏忽了。”
這話倒像是他真心悔過。
“對了,之前,有人給我打恐嚇電話。”石羽生猶豫了下還是把這件事說了,並把錄音放給了兩人還有書記員鄧雲聽。
聽完,蔡國茂皺了皺眉:“作為這個案件的主審法官,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能私下接收案外人財物,不得影響案件的公正審判;作為你的老師……注意安全!”
石羽生點點頭:“老師放心!”
蔡國茂道:“放心,我會責令公安機關追查,並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好!多謝蔡庭長!”羽生的笑容總是很有內容,“那這些現金我怎麼處理?”
“當做證物提交吧!”蔡國茂道。
白雪隨即拿著報告回到了檢察院。
她想了又想,還是去找到了副檢察長李洪濤,決定當麵彙報。
白雪道:“目前新情況就是這樣,所以我和助理檢察官廖峰商量過後,都認為本案可能是黃偉被人做局陷害了。”
李洪濤問:“目前的證據,足夠定性強姦罪嗎?”
白雪說:“單從情節來說,利用不能反抗的狀態實施了性行為,是構成了,但是還有一點,他們是戀人關係。”
李洪濤又問:“那他們之前發生過關係冇有?”
白雪道:“冇有!”
李洪濤笑道:“那就是不排除作案動機,也不能認定為無罪。即便存在案外人,目前我們也不能認定主觀上冇有作案故意,所以,具體認定就交給法院來吧。”
白雪道:“黃偉和證人秦瑤還陳述,之前拒絕過與被害人發生關係。”
李洪濤問:“這一點能證實嗎?”
白雪說:“我問過秦瑤,是真的,被害人跟她說過。”
李洪濤輕歎一聲:“但現在無論是證人被殺還是賄賂辯護人,都無法直接指向第三人,也就是不能排除本案定罪,所以目前的情況還達不到撤案標準,具體等第二次開庭後再說。”
白雪道:“鑒定報告也顯示有中毒反應!”
李洪濤聽完有些為難,卻也隻能說道:“如果法院作出無罪判決,國家賠償的主體就是我們,如果退回偵查後我們不同意再訴,賠償主體就是偵查機關。你明白吧?”
白雪道:“但是是因為庭審過程中出現的新情況,按照規定……”
李洪濤無奈道:“隻要涉及賠償,就會影響院裡的考覈。”
白雪點頭道:“我明白了。”
石羽生回到辦公室,獨自坐在椅子上,連水都不想喝了。
左右冇了心情,他便打車去了酒吧。
坐在河邊,聽著音樂,小酌幾杯,也算是日常的休閒方式了。
藍夜酒吧,是他經常來的地方,是個小酒吧,老闆是個時尚的型男大叔,很和善。
他剛坐下喝了幾杯,便有一個美女提著酒杯坐在了石羽生對麵。
“有事嗎?”
“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認識下你!石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