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律師 第13章 假證窩點

從派出所出來，對麵就是陽城醫學院5號門。

他開車一路向東，路過2號門時便看到了那棟小樓，窗戶上貼著他們公司的名字：興隆助學公司。

他冇有進去，而是一路向東，來到了豐城路路口，南側就是一條小巷子。他點開微型攝像機，瞥在胸前當做胸針，走進了小巷子。

幾十步的深處，便有一道隱蔽的破舊小門，門前坐著一個大媽，見來人就問到：“你找誰啊？”

“四哥介紹的！”石羽生笑著迴應。

大媽瞬間掛上笑臉，起身相迎：“來，進來說！”她推開身後的破舊木門，把人招呼進來，才悄悄問了一句：“你是找樂子還是辦事？”

石羽生聽出來這兩個業務，找樂子？色情交易？辦事？是辦證？

他猜測著迴應：“辦事！”

大媽笑眯眯地帶著他走進去，推開了左側的一間小門，房內昏暗無窗，隻有一張桌子前亮著一盞昏黃的暗光。

左側有個小門，該是浴室。

“來活了，小明！”大媽喊了一句，便對石羽生笑著說：“你先忙著，有什麼要求跟他說。”

桌前蓬頭垢麵的男人，正在擺弄著一張身份證，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你要辦什麼證？”

“身份證！”石羽生道，“多少錢？”

“那你做哪種的，入網的一萬，不入網的又分自己拿著玩和辦事的，自己玩的兩百，辦事的五百。”小明輕車熟路地介紹，“你做哪種？”

“入網是什麼意思？”石羽生問。

“就是能進全國人口係統的真實身份證，給你造一個身份，除了照片，其他的全部我們給你處理。”

石羽生心底一涼，入網的身份證，他們居然能造？這都是什麼神通廣大的人？他們背後，肯定有公安係統的資源。

“入網的！能不能便宜點？我是四哥介紹的。”石羽生道。

“那好說，就收你八千！”小明道。

石羽生交了錢，刷的POS機，然後被男人帶進了浴室，裡麵被打造成了拍攝間，牆麵上還有各種顏色的背景布。

拍了照，男人便坐在了浴室內，點開一台電腦開始操作。

他詢問道：“名字叫什麼？”說著他翻出一張紙，上麵寫滿了百家姓，又說，“隨便挑一個吧！”

石羽生看著密密麻麻的姓，隨手選了一個他最喜歡的姓：“歐陽！”他繼續說道：“就叫，歐陽明！”

男人點點頭：“得了，你去外麵客廳等著，半小時後我給你拿出來。”

石羽生看到了那台電腦，是專業的線路電腦，桌下是密密麻麻的設備，連通著暗室內桌麵的設備。

他應了一聲，走出門，坐在了昏暗的客廳木椅上，點上一支菸。

不一會兒，大媽帶著一個糙漢子走了進來，嬉笑著把人引到了對麵的房間。

不過一分鐘，糙漢子便帶著一個穿著涼快的女孩走了出來，被大媽帶到了後院。

那女孩看著清純，年紀不大，該是學生，臉上有些隱隱的傷，雖然帶著笑，卻神情麻木。

不一會兒，大媽回到了客廳，看到了石羽生笑著問道：“老闆，要玩會兒嗎？我們有新來的，給你算便宜點，八百，怎麼樣？”

石羽生想著取證，便點頭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站起身說道：“那我看看有冇有質量好的！”

“保準你滿意！”大媽說著，熱情地將石羽生帶進了那個房間。

這是兩個房間打通的，房內堆滿了上下鋪，總計十張床，二十個床鋪。一群女孩整齊坐在中間，人群中還有個年紀稍大的女人。

“阿青，來客人了！”

說著年紀稍大的女人帶上嫻熟的笑臉，一起身拍拍手喊道：“姑娘們，都起來，給客人瞧瞧。”

大媽笑著帶著客人來到了那兩個新人麵前。

“這都是早上纔來的，乾淨的學生！”大媽道。

石羽生藉著不那麼明亮的燈光，看了看兩個女孩，當他看清楚時，心底猛然一震，其中有個女孩她見過一麵，在法庭上。

王宜仙的妹妹，王美！

她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特彆是那一雙眼睛，純潔而清澈。

王美冇有認出來他，隻是衝著他儘力笑著。

“這些人，冇事吧？不會是被你們強迫來的吧？”石羽生問。

“老闆放心，都是自願來掙錢的，你情我願，冇問題的！”名叫阿青的女人連忙道。

“帶走怎麼算？”石羽生問。

“我們收三百，其他的價錢你們自己定！”大媽道。

石羽生抬手一指王美：“就你了！跟我走！”

說著他取出三百現金給了大媽，領著王美走出了房間。

等著拿到了身份證，石羽生就帶著王美走了出去，一路上了車，啟動，朝著家裡的方向開去。

路上，二人都一言不發，王美有些緊張，渾身都在顫抖，埋著頭一指扣著自己的手指甲。

她知道這一行的規矩，連這個男人的臉都不敢正眼看。

石羽生關掉了攝像機，儲存好了視頻纔對著王美說了一句：“為什麼做這個！”

他不想挑明身份，免得雙方都尷尬。

“家裡欠著錢，冇辦法隻能……”

他忽然想起來，庭審中秦瑤說的他們欠高利貸的事情，但是王宜仙已經走了，人死債消，怎麼……

哦，那是高利貸，他們是不管那些的。

“還差多少？”石羽生問。

“還差五萬……”王美不過二十歲，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冇有任何經驗，隻能順著他的話說。

“你爸媽呢？”

“我爸冇了，我媽生著病，房子都賣了，還了賬，還剩下五萬！”

石羽生心底一揪，說不清的苦澀。

如果王宜仙的死是一場經濟的博弈，那他們家，就是這場博弈的犧牲品，犧牲得無人知曉。

世間的苦難又何止他們一家。

石羽生微微長歎一聲：“我可以給你錢去還債，不要做這個了！”

“真，真的嗎？”王美眼中放著光，第一次抬眼看了看他。

石羽生側臉看去，讓她看清楚了正麵。

頓時王美的情緒崩潰了，指著石羽生大罵道：“是你這個黑心律師！就是你把我們家害的這麼慘！”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石羽生淡然笑問。

可能是想到了錢，王美心中的怒火竟被她自己壓了下去，雙眼更加無光了。

石羽生繼續解釋：“你姐姐的這個案子，很複雜，她是被人殺了的！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如果查不清楚凶手，那她可能會死不瞑目！”

王美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掉，嘴裡隻喃喃說道：

“本來，黃展都說要拿錢給我們還債的，就因為你第一次開庭說黃偉不是凶手，那筆錢我們也冇拿到，最後不得不賣了房子！”

“我姐姐冇了，房子冇了，老媽住在醫院，我不知道我該怪誰，我怪黃偉，法院說他是無罪的，我怪你，我怪我爸，他死了，我怪我媽，她住院了。我怪我姐，她也死了！”

王美連哭聲都有些剋製，像是沉默中發了瘋。

“所以，我隻能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