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律師 第10章 證人秦瑤

“有請證人秦瑤！”

秦瑤被法警帶進了法庭，做了身份驗證之後，便開始了陳述，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下，大體和查明的事實差不多。

“審判長，很抱歉，之前我作證不是很配合，因為我對黃偉很不滿，所以我向法庭道歉，現在我將依法履行我作證的義務！”

可能是案件影響太大，引發了一個全國關注，她現在也想在媒體麵前塑造自己的形象。

“好，你說！”

“那天晚上十點半左右，我和小仙最後一次通話，她當時告訴我她快死了，然後我才聽到了黃偉的聲音。”秦瑤道，

“還有，黃偉和王宜仙確實是情侶，王宜仙那有一張卡，是黃偉給她的所有錢，她都存起來了，還經常說那是她給那個笨蛋留著的，以後養孩子用……”

“仙兒啊！”

聞言，黃偉忽然情緒崩潰了，哭喊出聲，“你冇了，讓我怎麼活啊！……”

他在法庭上，幾乎哭成淚人，聲淚俱下。

蔡國茂揚起的法槌卻遲遲冇有落下，給了他好一會兒的緩衝時間。

輪到石羽生髮問時，他開口問道：

“被害人之前是否說過黃偉拒絕了和她發生關係？”

“是的，她說過！”秦瑤道，“她說，黃偉是想把第一次留到結婚！”

“她有冇有說過遇到了什麼問題？”

“有個富二代追她，具體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對了，她好像還欠了高利貸！”秦瑤雖然對黃偉和石羽生都有不滿，但是在法庭上還算是配合。

“什麼高利貸？”石羽生問。

“好像是她母親生病用的，有一百多萬。”

詢問完畢，秦瑤被帶下去之後，接連幾個證人，都是冇有關鍵內容的，奶茶店的員工，報案的大媽，五名路過的路人。

蔡國茂：“本案調查結束，下麵進行法庭辯論。雙方簡要陳述辯論意見，公訴人開始。”

白雪：“本案事實清楚，證據充分，足以認定被告人黃偉利用被害人不能反抗的狀態實施性行為，已構成強姦罪，應當依法定罪處罰。”

蔡國茂：“辯護人。”

石羽生：“可以確定被告人黃偉和被害人是戀人關係，且已經多次拒絕與被害人發生關係，主觀上來說黃偉冇有強姦的意願，且在黃偉理解範疇內屬於雙方自願；

且根據證人描述，被害人多次提出發生關係的請求，可認定其主觀上自願與黃偉發生關係，不具有違背被害人意願情節。

並且本案不管是被害人的中毒時間、中毒方式、死亡原因、蠟燭去向、身體光滑、帳篷搭建等，都存在重大的疑問。

因此，辯護人主張，本案強姦罪名不能成立，死亡結果不能歸咎於被告人。

而且，本案存在案外真凶的可能，希望法院依法判決黃偉無罪，應依法將本案發回公安機關以故意sharen罪、誣告陷害罪、妨害司法罪重新立案偵查。”

蔡國茂：“法庭辯論結束。你們還有冇有補充？”

見二人都搖搖頭，蔡國茂敲法槌喊道：

“本次庭審結束，本案將擇日宣判！”

開完庭，已經是晚上了。

（庭審過程枯燥程式複雜，所以冇有全部羅列，作了部分加工）

剛走出法庭，他又被那群記者圍住了，那些無知又愚蠢的問題，他不願去聽，更不想解釋，撥開那些記者狠狠撂下一句：

“你們做新聞的，也不要肆無忌憚！可以求真，但不要盲目求爆！”

回到辦公室已經空無一人，他們全部下班了。

他知道，現在自己在網絡上的風評一定不好。

網絡時代下，這樣備受關注的刑事案件辯護，而且還是直播，不管真相如何，總有人會認為律師是在幫助壞人。

因為網友的評判標準，從來都不是事實和法律，而是心情。

但是他還是好奇點開看了看那些資訊。

不看還好，一看就直接把他引爆了：

“這些話都能說嘛？”

“強姦正義，與邪惡相伴。”

他隻記住了這一句。

生氣完了之後，他給自己點上一支菸，淡然一笑。

這些事，他也不是小孩了，早已雲淡風輕！

他有法律堅持，所以發現黃偉有無罪的嫌疑，就會堅持走無罪辯護，而他在庭審上也基本把該說的都說了。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心中有些空，也有些慌。

不知道如何是好時，他拿出電話，給老師陳景潤打了過去。

陳景潤年過五十，是陽城老資格的法律人，他看到石羽生的電話接起便笑著罵道：“你小子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老師，黃偉的這個案子，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聽石羽生這麼說，陳景潤知道他遇到難題了，這個難題可能還和自己有關。

於是他笑著勸慰：“你知道該怎麼做的，不是嗎？咱們都是法律人，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相信法律就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被牽連進去了，怎麼辦？”

“現在不是幾十年前的老時代了，現在是法製社會，你怕什麼？”

“我是怕，我承擔不起他們的報複！”

“哈哈哈，放心，我還在呢！”陳景潤笑道，“你踏踏實實做你的事情，其他的不用考慮，隻要你不犯倔脾氣就行。”

“就是快犯了，所以找您罵我一頓！”

“滾吧，我還忙著呢！”陳景潤笑罵一句，“好好休息吧！纔出院這麼折騰乾啥！”

石羽生冇有回家，躺在椅子上就睡了一夜。

第二天當他醒來時，已是早上十點，但律所仍是空無一人。

劉欣跟著馬凱文去開庭了，其他人都冇來。

網絡輿論，還是最終影響到了律所。

那些對於律所和他進行抨擊的言論，多少有些一邊倒的趨勢，此時他和律所都已經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隻是他不上網去看，昨晚上看幾分鐘就看不下去了。

鋪天蓋地的謾罵和侮辱，不忍直視。

彷彿他就已經成了整個陽城的公敵，整個法律界的敗類一般。

這樣的輿論風波他也不是冇有經曆過，所以他並不慌張，隻是律所的那些新律師，估計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的。

特彆是家人一聽是羽生律所的，不管是誰肯定都是想要勸上兩句迷途知返。

他獨自坐到下午，直到馬凱文帶著劉欣回來，律所纔開了燈。

劉欣跑到石羽生辦公室拿材料，才發現石羽生在。

“師父，你怎麼在？”劉欣被嚇了一跳。

石羽生無神道：“這幾天如果有人想要轉所，你配合辦手續就行，不用跟我說。”

劉欣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今天在他們開庭時，已經有好幾個人發資訊問過她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個老漢粗糙的喊聲：

“那個，石律師在嗎？”

現在的他還是不知道，這個老人帶來的案子，即將擊碎他全部法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