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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趙影站在廢墟天台上，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中指上戴著那枚戒指。
破環者之戒折射著太陽的無盡光輝。
旁邊躺著一個人，五花大綁，陰著臉不說話。
冥皇。
“你就待在這兒等死吧……餘燼的走狗……”
他抬頭看向天空。
不知何時，兩個太陽之間裂開巨大的口子。
從東邊拉到西邊，像有人用刀在天幕上劃了一刀。裂口邊緣發著光，白的，刺眼的，不斷向外擴張。
但每次擴張到一定程度，就會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壓回去。
一伸。一縮。一伸。一縮。
像在喘氣。
像有什麽東西想從那邊擠過來，又被這邊按回去。
趙影盯著那道裂口，看了很久。
——
樓下傳來腳步聲。
一群人從廢墟陰影裏走出來。
項陽生走在最前麵，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步一拖。
“我@#%*……這破地方的路到底是哪個律已修的？”
沒人理他。
他繼續往前拖。
“走了多久了？五個小時？十個小時？這天就沒變過！”
還是沒人理他。
他又拖了幾步，忽然回頭。
“白良，還有多久？”
白良走在隊伍中間，右眼綁著布條，臉上沒什麽表情。
“快了。”
項陽生等了兩秒。
“快了是多久？”
白良沒說話。
項陽生歎了口氣，繼續往前拖。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
“那咱們現在到哪了？”
白良看他一眼。
“你剛才問過了。”
項陽生愣了一下。
“問過嗎？”
白良沒理他。
項陽生撓撓頭，又歎了口氣。
旁邊赤裹著破布，走路還有點晃。肆殺在他旁邊，沒扶，但也沒走遠。
項陽生又回頭。
“白良——”
“十米。”
項陽生愣住。
“什麽？”
白良停下腳步。
所有人也跟著停下。
白良看著他們。
“靠近出口了。”他說，“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之間距離不能超過十米。”
他頓了頓。
“不然會走散。”
項陽生低頭看了看自己離白良的距離。
大概八米。
他趕緊往回跑了幾步。
“你早說啊！”
白良沒理他。
他轉身，看著前麵那棟樓。
廢墟裏唯一一棟還算完整的樓。十幾層高，外立麵剝落了大半，露出裏麵的鋼筋和黑乎乎的窗戶。樓門開著，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
白良邁出一步。
走進樓裏。
——
腐敗的氣息從裏麵湧出來。
不是臭，是“朽”。像什麽東西爛了很久，爛到已經沒了味道，隻剩下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一隻幹屍從門後撲出來。
麵色猙獰，眼眶深陷，嘴張得很大，能看見裏麵黑乎乎的牙床。
它撲向白良。
砰。
長笛從後麵飛過來，正中幹屍腦袋。
幹屍整個被釘在牆上，腦袋炸開，黑乎乎的液體濺了一牆。
長笛還插在牆上，笛身微微震顫。
赤從後麵走過來，腳步虛浮。
他抬手，長笛自己飛回來，落進他手裏。
“還有。”他說，聲音沙啞，“很多。”
白良看著他。
赤靠在一根柱子上，臉色白得嚇人。
“現在沒有任何規律可說了。”他說，“唯一的活下去希望——”
他看向白良。
“隻有你的妄咒，和絕對的實力。”
沉默。
啪。啪。啪。
拍手聲從樓梯間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陰影裏走出一個人。
趙影。
他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不太像笑。
“有道理。”他說。
他慢慢走過來，站定。
“就差把‘快點過來把我打死’這幾個字寫臉上了。”
他舉起右手。
中指上那枚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項陽生盯著那枚戒指。
“那是——”
幾乎全部人異口同聲道。
“破壞者之戒。”
白良抬手，手中無盡絲線匯聚，拉扯，形成一把略帶弧光的長鐮。
「千妄虛刀」！
無盡元素之力在項陽生中融合成一柄長槍。
「淵鬼雙生槍」！
赤皺起了眉毛血液開始沸騰。
「蒸血引擎」！
光線折射，好像一枚枚蓄勢待發的弓箭。
「月雨」！
遠處，天空那道裂口又擴張了一點。
又被壓回去。
一伸一縮。
像在喘氣。
（第七十九章 完）
PS：最近變短了很多，主要是沒時間用心打磨，不過，放心，存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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