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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陽生走在小吃街上。
陽光很好。不是混亂空間那種兩輪太陽的假陽光，是真的陽光——暖的，晃眼的，照得人後背發燙的那種。
他嘴裏哼著小調。
“大東北~是我滴…”
旁邊有人打斷道。
“難聽。”
項陽生扭頭，看見白良走在他旁邊。兩隻眼睛都在，右眼不是空的，正斜睨著他。
“你懂什麽？”項陽生撇嘴，“這叫藝術。”
白良沒理他。
兩人一前一後往前走。
項陽生繼續哼。
哼著哼著，腳底下不知道絆到什麽，整個人往前一栽——
“哎我@#%*(鳥語花香)——”
他趴在地上，臉著地。
疼。
但更讓他愣住的是——
白良沒說話。
剛才他摔倒的時候，白良就在旁邊。按理說這白眼狼就算不扶，也該罵一句“走路不看路”之類的。
但什麽都沒有。
項陽生抬起頭。
陽光沒了。
街道沒了。
小吃攤也沒了。
他趴在神殿的地板上。
那些巨大的神像沉默地站著，鐵鏈從高處垂下來，在微光中輕輕晃動。王座就在正前方。
白良跪在王座之前，亞當依舊坐在王座之上。
傲慢。
無敵。
單膝下跪，低著頭。
項陽生慢慢站起來。
“白……白狼？”
白良沒有回應。
他慢慢轉過頭。
那隻右眼——是空的。
一個虛無的黑洞，正對著項陽生。
沒有表情。沒有動作。沒有任何活人該有的東西。
就那麽看著他。
項陽生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白狼？”
沒有回應。
“白眼狼？”
還是沒回應。
他走到王座前，伸出手，想去碰白良的肩膀——
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刺眼的陽光。兩輪太陽掛在天上，一落一升。
項陽生躺在湖邊。
臉上全是水。
白良蹲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一個空杯子，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醒了？”
項陽生眨了眨眼。
“你剛才……”
“你睡久一點就久一點，亂喊啥我的名字？跟中邪了一樣。”
白良無奈的搖搖頭。
“回應你也沒用，隻好先把你叫醒了。”
項陽生坐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那你也不能用水潑啊……”
白良翻了個白眼。
“不用水，用岩漿？真潑你身上又不樂意了。”
項陽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白良站起來，轉身往水塘邊走，項陽生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落在他身上，滲血的繃帶死死的纏繞著他的右眼。
是夢。
項陽生歎出一口氣。
“行了行了，潑就潑吧。”他小聲嘀咕。
水塘邊傳來一聲輕笑。
項陽生扭頭，看見哨兵蹲在那裏，握著魚竿，正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倆。
“笑什麽笑？”項陽生沒好氣。
哨兵沒理他，繼續盯著水麵。
白良走回水塘邊，在他旁邊蹲下。
兩人並排蹲著，像兩尊雕塑。
項陽生揉著臉上的水，正要開口罵兩句，哨兵忽然放下魚竿。
“有新客人。”
白良偏頭看他。
“哪兒？”
哨兵用下巴指了指遠處。
那裏，帳篷的邊緣，站著一個人。
穿著破爛的鬥篷，臉上戴著半塊麵具。看不清臉，但那個站姿——
十分紳士。
哨兵站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白良和項陽生。
“又見麵了，各位閣下。”
（第七十五章 完）
PS：當你們看到這張的時候，我早在7天前就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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