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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之下 0023-防空洞

作者:黑日白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11:29:23

白良緩緩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然後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疊的、沾滿灰塵的蛛網。蛛網從混凝土天花板垂下來,在昏暗的日光燈照射下,每一根絲都泛著灰白色的光。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裏飛舞,密密麻麻,幾乎要把他的視線完全遮蔽。

他眨了眨眼。

痛。

全身都在痛。胸口像被撕裂後又粗糙地縫合,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肌肉,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腹部更糟,那裏有個貫穿傷,雖然已經包紮,但稍微動一下,就能感覺到皮肉在繃帶下重新崩開的錯覺。

“醒了?”

一張臉湊了過來。

咒附。他臉上還帶著沒擦幹淨的血跡,額角貼著塊紗布,但表情已經恢複了那種欠揍的、嬉皮笑臉的狀態。他伸手,拍了拍白良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

“傻皮白眼狼。”他咧著嘴笑,“木乃伊終於捨得睜眼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年去。”

白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咒附似乎看出來了。他轉身,從旁邊一張破舊的木桌上端來一杯水。水是溫的,裝在缺了口的搪瓷杯裏。他扶起白良的後頸,把杯沿湊到他嘴邊。

“慢點喝。”他說,難得正經了一秒,“你內髒差點被捅穿,現在不能動,也不能喝太多。”

白良小口小口地咽著水。溫水滑過幹裂的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慰藉。喝了幾口,他搖搖頭,示意夠了。

咒附放下杯子,從床邊拿起一個東西,放在他枕邊。

是一張白麵具。

具表麵很光滑,大概是被人認真清洗過了……像某種陶瓷或骨質的材質,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你的。”咒附說,“收好。在極月,這東西可以不戴,但不可以沒有。”

白良盯著麵具看了幾秒,然後緩緩轉動眼球,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很大的空間,看樣子是早年廢棄的防空洞。拱形的天花板很高,上麵布滿了水漬和裂縫。牆壁是粗糙的水泥麵,刷著早已斑駁的綠色防黴漆。地麵倒是幹淨,顯然經常打掃,但依然能看見深嵌進水泥裏的、洗不掉的汙漬。

房間裏擺著幾張簡易的行軍床,他躺的這張靠牆。角落裏堆著一些物資箱,箱子上印著模糊的聯邦標誌,但被人用黑漆塗掉了。唯一的照明來自頭頂那盞老舊的日光燈,燈管兩端已經發黑,光線忽明忽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空氣裏有消毒水、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這是哪?”白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防空洞。”咒附說,“極月城地下,早年廢棄的那種。因為‘探索者’計劃被聯邦封鎖了,後來被我們……嗯,臨時征用。”

“‘探索者’計劃?”白良皺眉。

咒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語氣變得含糊:“這個……無可奉告。組織機密,我級別不夠,知道的不多。”

白良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個緩慢轉動的通風扇。扇葉上積了厚厚的灰,轉動時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我纔不管什麽機密。”他啞著嗓子說,聲音裏帶著病態的執拗,“我就問一件事——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天際線」?”

咒附歎了口氣。

“等。”他說,“等十二點的列車。極月和主城之間隻有一條地下軌道,每天隻有一趟車,午夜十二點發車。錯過了,就得再等一天。”

“那我們具體哪天?”

“不知道。”咒附搖頭,“得看聯邦的排查力度。他們最近在極月增派了兵力,軌道沿線都是哨卡。我們得等機會,等他們換防的空隙,或者……等一場足夠大的混亂。”

白良不說話了。

他盯著通風扇,看著灰塵在扇葉的轉動下簌簌落下,落在床單上,落在他手背上。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我們現在……是被困在這裏了?”

咒附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就在這時,房間另一端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黑色風衣,剪裁合體,下擺垂到膝蓋。風衣裏麵是熨帖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腳下是鋥亮的係帶皮鞋。他臉上戴著和白良枕邊一模一樣的白麵具,隻露出下半張臉——線條清晰的下頜,和一雙顏色極淡的薄唇。

他手裏端著一個馬克杯,杯口冒著熱氣。走到床邊,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摘下了麵具。

是肆殺。

那張過分俊秀、甚至有些陰柔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他灰眸低垂,看著白良,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但也沒有敵意。

“醒了就好。”他說,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細微的、彷彿電流幹擾般的質感,“我是肆殺,C級,月咒使用者。不用擔心,我以前也算半個聯邦的“走狗”,想讓我們如同人間蒸發般的消失…基本隻要三百塊封口費。另外,請多關照。”

他把馬克杯往白良的方向推了推。

“手磨咖啡。雖然條件簡陋,但豆子還不錯,提神。”

白良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杯咖啡,然後嚐試著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劇痛讓他臉色一白,整個人又倒回床上,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咬著牙,擠出一個扭曲的笑。

“謝了。”他說,聲音因為疼痛而發抖,“不過現在……可能喝不了。”

肆殺點了點頭,沒有堅持。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雙腿交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正式的會談。

“你現在最好不要走動。”他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這裏的醫療物資很匱乏,我們隻做了最基本的止血和包紮。傷口太深,需要時間癒合。如果亂動,崩開了,我們沒有足夠的縫合線給你再來一次。”

白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然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咒附站在一旁,看看白良,又看看肆殺,最後撓了撓頭,打破了僵局。

“那什麽……”他幹笑兩聲,“我先去外麵看看情況。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溜。

但肆殺叫住了他。

“等等。”肆殺說,灰眸轉向咒附,又轉回白良身上,“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他頓了頓,看著白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聽其他人說,你的代號是‘白狼’?”

咒附立刻插嘴:“明明是‘白眼狼’!這小子翻白眼的技術一流,而且喂不熟,不是白眼狼是什麽?”

白良翻了個白眼。

“滾。”他有氣無力地說。

咒附笑嘻嘻地回了句“好嘞”,腳底抹油就要跑。但肆殺再次開口:

“我不是問外號。”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我昨天剛聽說,隊裏來了一個‘狼咒’新人。狼咒在現存的十一咒裏屬於瀕危序列,很罕見。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是你嗎?”

白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你猜呢?”

他拿起床頭那杯咖啡,抿了一小口。咖啡很苦,沒有加糖,也沒有奶,純粹的、帶著焦香的苦味在舌根蔓延開來。他嚥下去,感受著那股苦澀順著食道滑進胃裏。

然後,他放下杯子,抬起頭,迎上肆殺的目光。

“是。”他說,“狼咒,D級,或者說……D級頂峰。”

肆殺點了點頭,灰眸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那麽。”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三人能聽見,“下一個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問:

“閣下是否認識——白寂城?”

空氣凝固了。

防空洞裏原本就沉悶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實體,沉重地壓在三人的胸口。日光燈的嗡嗡聲變得格外刺耳,通風扇的轉動聲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白良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垂下眼,盯著杯子裏深褐色的液體,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液麵上微微晃動。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看著肆殺,扯出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

“如果我說……”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我不認識他,你會信嗎?”

肆殺死死地盯著他。

灰眸裏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審視。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層層剖開白良的表情、眼神、甚至每一寸肌肉的細微顫動。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防空洞裏的空氣越來越壓抑。

然後,肆殺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了些許。

不是憤怒,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混雜著失望、困惑和某種更深層情緒的東西。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下頜的線條因為咬牙而變得鋒利。

但下一秒,所有這些情緒都消失了。

他笑了笑。

笑容很標準,很得體,甚至帶著一點職業化的溫和。

“當然會信。”他說,聲音恢複了那種平靜的、帶著電流質感的語調,“信任同伴,是我的職責。如果你沒有相關資訊,那就算了。”

他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白良,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之後想起了什麽……或者願意分享什麽。請務必告訴我。”

他頓了頓,聲音裏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萬分感謝。”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防空洞裏又隻剩下白良一個人。

肆殺回首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緩緩伸出手拿下他的那張白麵具。麵具很輕,觸手冰涼。他用手指摩挲著表麵,感受著那種光滑的、彷彿活物肌膚般的質感。

過了一會兒,他從前袋中摸出一塊手帕。

他前女朋友送的手帕。棉質的,洗得發白,邊角已經起毛,但很幹淨。他用手帕細細擦拭麵具,從額頭到下巴,從臉頰到耳側,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動作很慢,很專注。

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日光燈的光線越來越暗,外麵似乎天黑了——雖然極月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但光線強度會有細微的變化。通風扇還在轉,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擦了很久,直到麵具表麵光潔如新,再也看不到一絲灰塵。

肆殺才停下。

身體潰散成漫天銀灰月光飛離

與此同時——

白良拿出白麵具盯著麵具上那兩個細長的眼縫,看了很久。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試圖起身。

劇痛在瞬間席捲全身。

腹部的傷口像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胸口的撕裂感讓他眼前發黑。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他用手撐住床沿,一點一點,把腿挪到床下。

腳掌觸地。

冰涼的水泥地麵透過薄薄的襪子傳來寒意。他嚐試站起來,但剛用力,雙腿就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

“呃——”

他蜷縮成一團,手指摳進水泥地麵的縫隙裏,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傷口崩開了,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繃帶裏滲出來,浸濕了衣服。

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過了很久,疼痛才稍微緩解。他喘息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一點一點,拖著無力的雙腿,爬向牆壁。

手指碰到冰冷粗糙的水泥。

他扶著牆,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把自己拽起來。

站直。

雙腿在發抖,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裏嗡嗡作響。但他站住了。

他靠在牆上,喘息了很久,等視線重新清晰,等耳鳴退去。然後,他邁出了第一步。

踉蹌。

第二步。

搖晃。

第三步。

穩住。

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朝著防空洞的門口挪去。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從繃帶裏滲出來,在灰色的病號服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但他沒有停。

---

與此同時,防空洞上方的爛尾樓屋頂。

咒附正盤腿坐在水泥護欄上,手裏捏著一個空易拉罐,對著夜空罵罵咧咧。

“真無語死了。”他用力把易拉罐捏扁,“月咒不削能玩?我的「鬼」咒,成長性低得跟爬似的,攻擊方式單一得要命,除了控火就是控影,連個像樣的AOE都沒有……#@&*(鳥語花香的真誠問候)!你的月咒倒好,要速度有速度,要攻擊有攻擊,還能輔助,還能控場……這平衡性是被狗吃了嗎?”

肆殺靠在對麵的承重柱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仰頭看著極月永遠鉛灰色的天空。聽到咒附的抱怨,他淡淡一笑,笑容裏帶著點無奈。

“你真會開玩笑。”他說,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世上沒有完美的東西。月咒的缺陷,你又不是不知道。”

“缺陷?”咒附把捏扁的易拉罐扔到一邊,“什麽缺陷?再生能力墊底?那也叫缺陷?你打架什麽時候需要再生了?不都是直接把對麵秒了?”

肆殺搖了搖頭。

“不僅是再生能力的問題,不僅是全咒再生墊底,哪怕是放置全生物圈也怕不是倒數。”他說,灰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陰影,“月咒的本質是‘依賴’。依賴月光,依賴環境,依賴……同伴。這個咒,不能單人作戰。”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或者說,單人作戰的月咒使用者,連條狗都不如。”

咒附不說話了。

他盯著肆殺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從護欄上跳下來,走到他身邊。

“算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他抓了抓頭發,語氣難得正經起來,“說正事。把他一個人落在下麵,真的好嗎?”

肆殺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手掌很白,指節分明,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透明。他盯著看了很久,才輕聲說:

“我很擔心。”

咒附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擔心什麽?擔心那小子想不開自殘?還是擔心他偷跑出去送死?”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放心吧,白眼狼那家夥,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惜命得很。他還有個妹妹要照顧,不可能亂來的。”

肆殺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擔心那個。”他說,“我擔心的是……他的狀態。”

“狀態?”

“嗯。”肆殺點頭,“他覺醒的時間應該不長,但對‘進食’的適應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的記憶……”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咒附卻聽懂了。

“啊,你說那個。”他撓了撓下巴,“確實有點怪。第一次進食會遺忘部分記憶,這是常識。但他覺醒後的記憶也不完整,這點……確實很有貓膩。”

他忽然眼睛一亮。

“對了,你聽說過‘亞王咒’嗎?”

肆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聽說過。”他說,聲音很輕,“四城高層一直在秘密培育的……‘武器’。據說成功率極低,但一旦成功,戰鬥力會遠超同級。聯邦內部對‘亞王咒’的重視程度,高到離譜。恨不得讓“亞王咒”任務失敗就自爆的那種。”

咒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白眼狼應該不是。”他說,“‘亞王咒’的成長軌跡是有固定模式的,但他……不太一樣。而且,如果真是‘亞王咒’,趙影那個瘋子不可能隻是那種態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

“趙影雖然腦子有問題,但眼光毒得很。他看中的人,沒一個簡單的。”

肆殺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他緩緩開口,灰眸在夜色裏泛著冷光,“那個新人,可能比‘亞王咒’……更特殊?”

咒附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著肆殺,看著防空洞入口的方向。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回過頭,臉上的嬉笑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近乎凝重的嚴肅。

“——那小子身上的‘因果線’,亂得嚇人。”

肆殺瞳孔微微一縮。

“你看到了?”

“嗯。”咒附點頭,“早該看到了,來極月時我全在任務複盤,我不敢確定那就是因果線。雖然隻有一瞬間,但確實看到了,在傳送過程中傳送門和白良的身體纏到一塊。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纏得亂七八糟,而且……有很多線,是斷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如果真是因果線,你我都知道意味著什麽。”

肆殺不說話了。

兩人站在樓頂,夜風吹動他們的衣角。極月城的燈光在遠處明明滅滅,像無數隻窺探的眼睛。

過了很久,咒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鬆,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

“這樣吧。”他說,從口袋裏摸出一枚嶄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硬幣,“咱們打個賭。”

肆殺挑眉:“賭什麽?”

“就賭白眼狼現在在幹什麽。”咒附把硬幣拋起,又接住,“我賭他妹控發作,現在正偷偷用防空洞裏那台老式座機,給妹妹打電話。我賭一‘新幣’。”

新幣。四城流通的最新貨幣,購買力不低。

肆殺看著他,灰眸裏閃過一絲無奈。

“快成年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他搖頭,但嘴角卻微微揚起,“我賭他還在床上躺著,老老實實養傷。三新幣。”

咒附咧嘴:“成交!”

他把硬幣揣回口袋,轉身就要往樓下跑,想去防空洞驗證結果。但剛跑兩步,就被肆殺叫住了。

“等等。”肆殺說,聲音裏帶著一絲遲疑,“如果他真的在打電話……我們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

咒附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也是。”他說,聲音輕了下來,“那小子……應該不想讓別人聽見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第二十三章完)

Ps:我盡量補了,忘沒存稿了,晚點發後續,該章爆更彌補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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