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線條繃得死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鮮豔欲滴的緋紅!
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班主任似乎冇注意到黑板角落那片小小的混亂,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隻是皺著眉,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鎖門!”
說完,轉身離開了教室,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哐當”一聲被帶上。
教室裡隻剩下我們兩人,和漫天飛舞、緩緩沉降的白色粉筆灰。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石灰味。
蘇晚依舊僵在原地,背對著我。
黑板擦還死死按著那片殘留的“偷偷”。
她的肩膀在細微地顫抖。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目光死死釘在黑板上那片殘留的紫色印記上。
那兩個殘缺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視網膜上。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迴響。
那片殘留的紫色,在飛舞的白色塵埃中,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被強行打斷的秘密。
放學鈴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像疲憊的歎息,終於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校園裡。
喧囂的人聲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教室裡隻剩下桌椅被拖動時發出的零星“吱嘎”聲,很快也歸於沉寂。
我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指尖無意識地撚著物理書頁捲起的邊角。
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次又一次地飄向教室後方那片墨綠色的黑板。
夕陽最後的餘暉已經完全褪去,窗外深藍色的天幕低垂,隻有清冷的月光開始無聲地滲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窗欞切割出的、棱角分明的光斑。
黑板報右下角那片荷塘在昏暗的光線下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深綠色的荷葉,淡粉色的荷花,都融入了墨綠的底色裡,像沉入水底的夢境。
唯有那片殘留的紫色印記——那殘缺的“偷偷”二字——在月光清冷的映照下,反而顯出一種奇異的、帶著傷痕的清晰。
紫色的粉筆灰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微弱的、冷硬的光澤,像凝固的血痂。
終於,教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空氣裡浮動著粉筆灰乾燥的顆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慢慢轉過身,麵向那片沉默的黑板。
蘇晚就站在那裡。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黑板前。
懷裡抱著那個熟悉的、裝滿五顏六色粉筆的塑料盒子。
月光從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