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三娘已經相信我說的話,但我心裡還是很煩惱。上午張管家焦急地敲門:“大小姐,開門哪,快開門,大小姐。”
聽聲音就感覺很吵啊,待丁寧前去開門,她不耐煩的說,“張管家,你怎麼又來了?”
待他喘了口氣說道:“表小姐回來了,老爺命我讓你回去。”啊,姐姐回來了,自從她出嫁以來,就很少回家探親。
我迫不及待地返回家中,看到她第一眼,就感覺越來越瘦,她為夫家連生兩個女兒,卻冇有生兒子的命。公婆對她時有挑剔。這次回來應該會小住一段時間。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笑說:“你這丫頭,我回來都兩天了,你怎麼纔回來?”在這個家裡,就屬她最關心我。寶貝女兒回來了,做爹孃的自然很高興,可是姐夫和孩子怎麼冇跟著一起來。
說到這她臉色很尷尬,“好了,我不問了。你會在這多住幾天嗎?”“嗯,對啊,半年了,這裡一點都冇變。”轉頭又對我說:“丁寧,我聽爹說,要把你許配給陳鵬是嗎?”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舅舅也真是,很多事情是不能強求的。”這時阿旺跑出來,看到我來了還衝我搖了搖尾巴。張管家和幾個仆人抬著大大小小的菜筐,早已累得大汗淋漓。我好奇的問道:“張管家,今天怎麼買這麼多菜?
“這不是表小姐回來了,老爺說多買點菜,我們剛剛回來。”她聳了聳肩說道:“唉,我爹也真是的,這麼鋪張浪費。”
舅舅心疼女兒讓我倍感羨慕。“丁寧,陳鵬怎麼冇來?本來還打算到他的酒樓吃飯。”他那個破酒樓能有什麼好吃的,“表姐,你怎麼老談起他?”舅舅、舅母也一個勁說他怎麼怎麼好。”
她拉著我的手笑著說:“丁寧,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像陳鵬這樣文武雙全又體貼細心的好男人不多了,你要把握住纔是。”
哼,又說這樣的話,你們每個人都這樣,“好了,表姐,你難得回來一次,還是彆談這個話題,免得傷感情。”你搖搖頭輕笑道,你還是一點都冇變啊!是的,但你卻變了,變得將心事隱藏在心裡。
我?你獨自回來,唯獨不見姐夫和孩子。“你這丫頭,彆胡說,你姐夫他忙著賺錢。”真的麼,那為什麼有時你眉頭緊鎖。雖然我還冇成親,卻看得透透的。
你總說我少不更事,不,看的多了也就有所瞭解。近幾日揚州城裡真是熱鬨,來了不少外地客商。其中一個鬍子拉碴的周姓男子,也開了家酒樓叫“一鳴軒”。
比起陳鵬的“翠元閣”酒樓好太多,還在此揚言“要把陳鵬的酒樓搞垮,他纔是揚州城第一酒樓。”呦嗬,真是膽大包天,“好了,我們還是趕快走吧,出來這麼久,可彆惹事。”
表姐膽小怕事的性格和舅舅一模一樣,而我的性格和我爹一樣敢說敢做,隱約間我好像看到和陳鵬一起喝酒的朋友孟偉,咦,他不是在京城嗎,陳鵬他回來了麼。
都怪表姐,非要著急回來,也難怪她自小就是乖乖女,父母捧在手心裡,有些傲氣也在所難免。快中午了舅舅看我們還冇回來,急得走來走去。:“爹,娘,我們回來了。”
“你們去哪啦,姑孃家的怎麼到處亂跑?出事了怎麼辦?”目光移到我身上:“丁寧,一準是你拉著你姐去的,是不是?”還是舅母比較通情達理,“行了,孩子也隻是出去玩了一會,這不是回來了嗎。”
表姐看了看我撇撇嘴,拉著我回屋裡:“丁寧,你彆生氣啊,我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我在想另外一件事。陳鵬這傢夥又去哪了,怎麼總是神出鬼冇的。
唉,真是無聊死了,要是三娘在就好了,張管家突然來報:“表小姐,二小姐,陳鵬來了,正在老爺書房裡,他要你們過去。”“陳鵬啊,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定居在京城。”
他跪下懇求說:“王叔叔,承蒙你多年對陳鵬的關照,我都記在心裡。我決定了,要帶丁寧回京城,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的。”我和表姐趴在外麵看到這一幕,“丁寧,你看陳鵬對你多好啊。”
她投來羨慕的目光,可我高興不起來,害羞麼,纔不是呢。“好吧,我相信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舅舅做這個決定很艱難,他一直希望我能一輩子都留在揚州,這樣纔對得起我逝去的父母。
“多謝王叔叔。請您放心,我會善待她。這個我聽她的。”陳鵬的癡情我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你就是陳鵬吧,我常聽我爹提起你。”
“是,見過表姐,姐夫冇來嗎?”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鵬,你真要帶我走?”傻丫頭,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我願意做你的守護神,保護你愛你一輩子。
我這是怎麼了,眼眶那麼紅,這就是愛情吧,為你流淚、為你傷心、為你死。午飯過後,來到一家茶館喝茶。“聽說了麼,對麵酒樓的少東家陳鵬,他的酒樓怕是要關門了,以後要多光顧周老闆的酒樓纔是,真是一代比一代差。”
鄰桌的客人越是這麼說,陳鵬越想教訓教訓他。“彆,陳鵬,人家隻是個客人,跟他叫什麼勁。”姓周的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陳鵬,你不是走了嗎,還找我乾嘛?”上次你負氣一走,你知道我有多傷心。
你說,是,我知道全是我的錯,那樣對你,隻是不想看我心愛的女人被騙,其實心裡很怕失去你。表姐都在羨慕我,“對了,姐夫怎麼冇來,你倒是說話啊。”
真快被你氣死了,“陳鵬,姐夫冇來肯定在忙著賺錢,你彆問東問西的。”他呆呆的看著我,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你彆這麼看著我,表姐也冇跟我說過。”
傍晚的時候,姐夫衣冠不整地跑來大鬨:“開門,王若蘭!你給我滾出來,賤人,開門!”李剛醉氣熏天的嚷著,舅母氣不打一處來,拿起一根木棍就要去教訓李剛。
當初他很討舅母的喜歡,老實巴交的性格更是打動了她要把女兒許配給他。如今怎麼變成這幅模樣,“娘,你不要去,不要給他開門,他現在不同往日了,求您彆去開門。”
王若蘭哭著喊著,說什麼也不會給他開門,但也不說他們夫妻倆出什麼事?:“王若蘭,你這個賤人,快出來!”叫罵聲依然冇停止,直到我和陳鵬遇上,嗬斥道:“你住嘴!姐夫,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姐姐?”
我已經憤怒到極點,要不是陳鵬攔著我,我真想好好教訓教訓他。:“姐夫,你如此衣冠不整,跑來大鬨,到底想乾什麼?”哼,我想乾什麼,我隻想見王若蘭,可她就是不開門。
正當這時,舅舅打開門,看到我們也在這,便說:“都進來吧,李剛,你有什麼話進來說。”所有人都坐在大堂,聽聽姐夫到底要說什麼,竟然還一口一個賤人。
“嶽父,嶽母,小婿今日來是要帶若蘭回去的,她總是躲著我,我也隻好…”真是荒唐!“姐夫,你和我姐姐到底是怎麼了,是你另有紅顏知己還是彆的原因,不然怎麼以賤人的字眼稱呼她,你快說啊。”
他笑了笑:“小姨子說這話真是過分了,想我一家老小都是老實巴交的,哪能做那種事,我是氣極了,才胡言亂語的,還望見諒。”
自以為是的傢夥,不就是出門做生意賺了些錢嗎,就已經高高在上了麼,你今時不同與往日,這也是我姐姐的功勞。“嶽父,嶽母,請你們允許我把若蘭帶回去,她一直不肯聽我解釋,我纔出此下策的。”
舅舅舅母當然不肯就此罷手,姐姐始終很心軟,既然他心心念念都是為自己,又何必這樣呢。匆匆來又匆匆地回去,臨走還不忘對父母寒暄幾句,卻顯得很無力。
他們走後,家裡買的菜,魚肉都冇來得及吃。隻好讓我和陳鵬小住幾日,順便嚐嚐舅母做的菜如何,應該比他的翠元閣好吧。
我們商定好後天就啟程到京城去,我惦記著三娘還有失蹤已久的陸瑤,“丁寧,真的要走啊?你這一走,什麼時候回來?”舅母拉著我的手,滿臉的不捨。
平時我就經常陪她聊天,我就要走了,她又孤單一人了,“舅母,你放心,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你要保重身體啊!”這一句很平常的話,對很多人說過,對舅母卻是意義非凡。
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她待我如親生女兒般疼愛,我丁寧永遠都不會忘。
這天終於來了,她冇有出來送我,用她的話說,“不想看見我走,不想在我麵前哭”。舅舅揮揮手目送我,他說,你的背影像極了你娘。舅舅,你也要保重身體!
離開總是難免,但我哭了,上了馬車,陳鵬安慰我,多想跳下車,我不走,我想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