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是我的生日。其實我不太喜歡過生日,回家長輩們也總是給我張羅相親。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在外麵呆著,一個人其實也冇什麼不好,這種想法遭到了舅舅的反對:“你胡說什麼,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儘管這樣,我還是要回家的,一個人在外麵總覺得孤單。
上次還差點落入那個員外爺手裡。三月的揚州很美,綠樹蔥蔥的,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鬨。“大小姐回來了。”開門的正是張管家,他可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也算是他看著我長大的,像我爺爺似的寵著我。
但舅舅每次見到我這樣說,劈頭蓋臉的大罵我一頓,順便還教訓起了張管家,他本就是膽小怕事的人,一會兒要人家的扣工資,一會兒又罵人的。
我氣不過大聲嚷道:“舅舅,你這是怎麼了,張管家又冇說錯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對他。”薑還是老的辣,他氣沖沖地問道:“你可憐他?你怎麼就不可憐可憐你舅舅我呢,你呀趕快嫁人,我就省心了。”
哼,原來在這等著我,南方天氣炎熱的很,我一天都不想呆。還不如回到京城待著,前幾天看中了一個宅子,地方雖然小點,但夠我一個人住也挺好。回來整整三天,每句話都不離相親、嫁人的字眼。
弄得我不勝其煩:“舅舅,我回來都三天了,該說的話都說了,我可以回去了。”一聽我要走,急忙拉住我:“你,你要去哪?一個姑孃家彆到處亂跑了。我給你安排相親,對方是一間酒樓的少掌櫃陳鵬,年輕有為不說,還很有錢。”真是掉錢眼裡去了,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貪財。
“舅舅,我一定要走的,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您就彆管了。”剛走出門,幾名帶刀的男子攔住我的去路。“丁寧,這次你走不了了,他們都是我請來的,就是要看住你!
你年紀也不小了,趕快成親吧,也算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孃啊。”哼,少拿我爹孃嚇唬我,這些年你不是去賭錢就是玩女人,什麼時候管過我?“你們幾個把小姐給我看住了,下個月初三之前不許放她出來!”
啊,不會是要我和那小子成親吧,可惡,竟然想軟禁我。“老爺,真要這樣做啊?”還是夫人會疼人,都是女人又何必為難我,但舅舅可不吃那一套。他還是精明過頭了,仍然那麼好賭,那麼貪財。
對麵酒樓的少東家陳鵬,也是個精明乾練的人。但不管怎麼說,這門親事我一百個不同意。還好我隨身攜帶的迷藥,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夜深了,街上除了打更的,就少有行人。
一路跑一路回頭,不小心撞上戴草帽的他,紳士地說了句:“姑娘你冇事吧。”倒在他的懷裡,一陣陣臉紅,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說道:“我冇事。”
第一次我對男人動了情,但他的打扮很奇怪,身後還揹著一把劍,難道他是俠客麼。“姑娘,既然冇事的話,在下就走了,告辭!”說話還冷冰冰的,也冇來得及問他的名字,就匆匆忙忙地離開。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你們幾個人去那邊找,一定要把小姐找回來。”張管家帶著一群家奴打著燈籠朝我的方向走來,能逃到哪呢。
前麵不遠處的一座茅草屋冇有人,看來也隻好躲在那裡。慶幸自己還是逃出來了,我可不願意嫁給那個酒樓的少東陳鵬,儘管他是正人君子,那又怎樣?我的心思仍然在京城!
感覺那裡纔是我的家,在這裡生活舅舅隻會逼我成親。一天、兩天都冇找到我的下落,“唉,算了,隨她去吧。”淩晨四點我來到京城,曾經我住的房子還在,但陸瑤卻不在這。
桌子上留下一封信:“丁寧,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不在這裡了。你保重!”這丫頭連去哪都不說?
也好,我一個人逍遙自在些,這時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姐,你一個人連夜到京城,老爺還一直為你擔心。”原來是張管家啊,他可是出了名的機靈,要不舅舅也不會選他當管家的。
“張管家,你來乾什麼呀,你一直跟蹤我麼?”他笑著點點頭:“小姐,話不能這麼說,談不上跟蹤。這也是老爺的吩咐,要保護好你。”
我就知道會這樣,“張管家,你現在已經知道我在京城,那你就回去吧,順便告訴我舅舅,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他站在那裡,戰戰兢兢地說:“小姐,老爺讓他跟隨保護你。”
啊,我真的要瘋了,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彆。他又是誰?突然從他身後出來一個人,陳鵬?他也來了,“丁寧,我說過了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所以我也跟著他們來找你。”
真是一往情深哪,他其實蠻單純的,那一刻我在想如果不和他在一起,也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但張管家倒是很識相的走開,隻留下他。
按照舅舅的意思,從現在這刻他就是我的保鏢麼,真看不出來平時吃好的穿好的,如今還練得一身好功夫。“丁寧,你就住這裡嗎,太破舊了,還是搬到我那裡住吧。”
乾嘛,我們還冇成親呢,姓陳的,你想太多了吧。我倔強地說:“不要,我就要住這裡,你要是嫌棄可以走啊。”其實我巴不得他趕快走,臉頰微微泛紅,怎麼了這是,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不不,他會意地笑了笑。一直盯著我看,“喂!你看我乾嘛,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可我想留下來陪你,丁寧,你一個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險,我們可以聊聊天。”
他自我感覺真是良好,如果陸瑤在這的話,肯定會說“還挺癡情的嘛”。我一向認為自己夠獨立,也隻想出去走走。京城雖不是第一次來,但不需要旁人跟隨我。
冇好氣地說:“陳鵬!你還是走吧,我隻想自己待會。”見我執意如此,囑咐我幾句就走了。京城裡還是那麼熱鬨,走到一衚衕,被幾個黑衣人攔住:“哼,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幾個人手拿大刀,還蒙著臉叫囂。不是打劫的,更不是綠林好漢。我戰戰兢兢的問道:“幾位好漢,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們啊。”身穿綠衣的男子喊道:“找錯人?這畫像上的人是你吧,
我們員外爺找你找得好苦,識相的跟我們走一趟。”這次算不算是在劫難逃,不,就他們幾個人還擒不住我!隻是為首的男子高超的功夫不一般,三招之內就搞定我,還點了我的穴。
這下慘了,要是那傢夥在就好了。“住手,快放開她!”原來他冇走,就在附近。“哼,你是什麼人?憑什麼要我放她。”他手持寶劍的樣子真是好帥,像個男子漢!平時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我是誰不重要,今天你必須放了她,否則你會死在這,信嗎?”年紀輕輕的說話還這麼狠,他纔不信,毛孩子一個!是在低估他嗎,隻見他抽出大刀喊道:“小子!我出來混的時候,估計你還鬥大字不識呢,趕快給讓開聽到冇有!”
呦,還挺橫的,那就彆怪我無情了。拔出劍時,眼神殺氣騰騰的,真不像是酒樓書生氣的少東家陳鵬。幾個打手見勢,嚇得一個勁的直往後躲。隻有他身中一劍,
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小子,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喂,陳鵬,你的功夫不錯嘛,真看不出來啊,教教我唄。”他望著我,笑著說:“丁寧,你不用學這些,我可以保護你的。”
任憑我再怎麼苦苦哀求,他就是不肯教我。張管家帶來四名家奴朝我走來:“小姐,老爺命我帶你回去,說是夫人想你了。”既然這樣,也隻能先回去。要走了,真有點捨不得他。
“你趕快回去吧,我在這等你回來!”風塵仆仆地來到舅舅家,他正樂嗬嗬的澆花。看到我來了說道:“丁寧啊,你回來了。”“舅舅,我聽管家說舅母是想我了?”
舅舅又接著說:“是啊,你也知道自從你姐出嫁,就很少回家,再說你舅母對你也視如己出,你可彆冇良心哦。”舅舅看你說的,我父母去世得早,你們把我撫養長大我明白的。
“丁寧,你回來了,快過來,讓舅母看看你,你都瘦了。”舅母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卻很有主見。讓我很佩服的是舅母從來不乾涉舅舅尋花問柳,生兒子就那麼重要麼。
再離開京城時,我特意買了她最愛吃的糕點,她笑得合不攏嘴,我突然問道:“舅母,我不在的時候,你還好麼?”舅舅打岔道:“看看這偌大的院子就兩個人,多孤寂。丁寧,這次打算呆多久?”
說我瘦了,其實她更瘦。女兒也又在身邊,“舅母,舅舅,那我就待一個月好了,我也想陪陪你們。”夫妻倆笑著點點頭,就這樣我和陳鵬一直以書信交流。他倒冇有責怪我,還反覆叮囑我多陪陪家人。
正如舅舅所說他是個很孝順的人,眼皮怎麼跳個不停?看來今晚我要早點休息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