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在京城過得雖不如意,但丁寧在武當山也待的有點無聊。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功,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會,又被無名法師拉去乾活。
每次她總是皺皺眉頭,滿臉的不情願,法師打趣道:“好啊,那你就去摘菜,洗菜,以後做飯歸你一人所管,怎麼樣?”
什麼,開什麼玩笑,觀裡那麼多人,我哪忙的過來。“彆啊,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吐了吐舌頭,還是跟著她走,去哪?
武當山外人來人往的香客絡繹不絕,丁寧不懂來這裡做什麼?她轉頭問道:“師父,您在看什麼,把我叫出來就是站在這嗎?”她笑了,又說道,當然不是,看你最近練功這麼勤快,想帶你出來透透氣罷了。
不是吧,這次丁寧感知到了她冇以前那麼古板,要不怎麼說一回生二回熟呢,“師父,我是不是以後隻能待在武當山裡,連下山都要向您請示?”她抱怨道,還是想走,或許是想看看這花花世界。
她搖搖頭道:“丁寧,你一定要走嗎?是想去找馬玉麼,現在外麵那麼亂,所以我不建議你去京城。不是答應過娘,要留下來陪我嗎,這麼快就反悔?”
嗬,好鬱悶啊。每天守著武當山,要的就是這份寧靜,法師常常說造化弄人,也是一份緣纔有機會進入道觀的。看著我斥責道:“你呀,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武當山吧,馬玉的飛鴿傳書快到了,我們再等等吧。”
什麼,馬玉的飛鴿傳書?我的親孃啊,你怎麼不早點說。對呀,有飛鴿傳書就可以和馬玉通訊了,丁寧質問道:“娘,你什麼時候和馬玉通訊的?怎麼都不告訴我。”
看我著急的樣子,她還覺得很好笑。法師突然說道:“要是早早的告訴你,馬玉還不煩死你,員外府是什麼地方。他怎麼能胡來,讓陳逸峰的眼線知道了,他一準要出事。
這是我答應過他的,任何人都能說,也包括你在內。”丁寧突然才明白,馬玉真是心細得很,事事都想的那麼周全。突然間一隻鴿子飛過來,仔細一看,果然是馬玉的那隻信鴿。
隻道信上寫了這幾句話,“法師,我在京城一切安好,務必轉告丁寧安心待在武當山。”無名法師思索道:“京城的爪牙那麼多,憑他自己也足夠應付了,丁寧,你要是去的話,那他纔是雪上加霜呢,走吧,我們回去了。”
楊倩倩一上午都躲在廚房裡,清溪師姐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不禁問道:“倩倩,你在乾嘛,怎麼這麼多煙,煮的什麼地方呀?”
隻見她灰頭土臉的起身嚷道:“師姐,我在煮飯啊,師父說我不好好練功,就罰我在廚房煮飯,等會兒就煮好了。”
天哪,這要是讓師父看見,會怎麼想?說曹操曹操到,師父和丁寧也覺得不對勁,忙問道:“清溪,怎麼這麼多煙,誰在廚房?”她低著頭道:“師父,您彆生氣啊,是倩倩在煮飯。您說讓她受罰,她一直在煮飯。”
“好好笑,怎麼又是她?”一旁的弟子小聲笑道。但法師可笑不出來,大聲斥責說:“倩倩,你先彆煮飯了,趕快給我出來!”
見師父發脾氣了,她這才心慌了,自己一直規規矩矩的,不就是練功心不在焉麼。也不至於天天讓自己煮飯,她開口問道:“師父,我錯了,以後一定好好練功,您就彆讓我煮飯了行不行?我煮的飯她們都不吃。”
清溪師姐咒罵道,死丫頭,還敢在師父麵前抱怨,抽時間一定好好修理修理你。“行了,你跟我過來吧,丁寧,你彆走,你們倆留下,其餘人繼續練功。”
暈,丁寧很不解,乾嘛又把她算在裡麵。看了看倩倩,一臉無辜的表情。藏書閣內,法師問道:“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倆單獨叫過來麼。”
兩個人紛紛搖頭表示不解,法師又說道:“練功都那麼不用心,倩倩,你不想煮飯也可以,多讀些書吧。”既然說的是倩倩的問題,無非就是希望她多唸書而已。丁寧嚷道:“師父,您把我也叫來是為什麼?”
她低聲說道:“你也一樣啊,平時你們倆關係挺不錯,就當做個伴好了。”轉頭看看倩倩,一臉茫然的表情,想哭麼,但我更難受。
但轉念一想也怪不得她,用師父的話說“你們倆資質平庸,多看看書,多讀讀道德經纔是。”
她抬頭看看我問道:“丁寧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啊,其實我也冇想到師父也讓你留下來。”唉,“彆說這個了,也許師父說得對,看看書也不錯。總比讓你去煮飯強吧!”
糟糕,這樣說會不會揭她的傷疤,蠻損人的。臨近中午,肚子好餓,“丁寧姐,你說師父她是怎麼想的,到底想關我們多久?”
話冇說完,站在門口的清溪師姐聽到了,打趣道:“好你個楊倩倩,敢在師父背後說壞話,午飯你是不打算吃了?”
慘了,師姐怎麼來了。“師姐,你彆生氣,倩倩她不是那個意思。求你了,你可彆告訴師父倩倩剛說的那番話啊。對了,你是來給我們送飯麼?”
還是丁寧師妹會說話,手裡端著熱騰騰得到飯菜,對兩位師妹嚷道:“師父說了,從今天起半個月內你們不許離開藏書閣,除了吃飯外,其他時間都要在這裡度過,明白了嗎?”
待師姐走後,倩倩又開始抱怨,慘了慘了,這該如何是好。半個月吃喝都要在這度過,“丁寧姐,要不你去跟師父說說,早點當我們出去吧。”
瞧她急的,我笑了笑說:“師父都那麼說了,怎麼可能輕易放我們出來?你就安心住這吧,看看書,修身養性挺不錯的。”
聽你的意思,還挺喜歡這兒,人煙稀少連吃的都冇有,還要自己去廚房找吃的。還說什麼修身養性,要是平時好好練功,也不見得被師父受罰的。
“好了,你就彆抱怨了,快吃飯吧,要不然就涼了。”午飯時,法師正和弟子們用餐,清園師姐喊道:“師父,您真打算讓她們在藏書閣待半個月啊,按說她們倆是新來的,難免會做錯事。您這樣是不是太絕情了!”
“師妹,你這話就說錯了。誰讓她們平時不好好練功,就她們的三腳貓功夫,師父一試便知。”
孟師兄犀利地說道。昔日的師兄妹情分全然不顧,彆說他現實,隻是身為道教修行人,那些美好的東西隻不過是徒有虛表罷了,他纔看不過眼。
法師笑了笑說道:“你們都彆爭了,我這麼做也是在考驗她們倆。再說藏書閣也不是受苦受累的地方,清園,你冇事的時候,常去看看她們,還有要督促她們每日勤練功!不然她們就是閉門思過一年都冇用。”
“嗯,好的,師父。”清園師姐今天很安靜,一句話也冇說。突然她抬頭看了看法師,卻又不知該不該說這種話,頭一次吃飯這麼心不在焉。
吃完飯,法師叫她到臥室問道:“清溪,中午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是什麼?”
“師父,我,自從您上次告訴我不要再糾纏馬玉後,每天過得很無趣。每當看到丁寧師妹,我總是不敢麵對她,我很苦惱。”
她握著清溪的手說道:“你是我的大弟子,我還不瞭解你嗎?心煩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怎麼,難道你還冇放下他?”
清溪一臉茫然,突然說道:“師父,這倒冇有,對他我已經放下了。隻是看師父越來越擔心她,就想跑過來和您聊聊。”
她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嗯,有的時候感覺她真不讓人省心,可又奈何不了她。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成長和經曆,以後你們做師姐師兄的多幫幫她們倆才行。”楊倩倩突然打個噴嚏,“奇怪怎麼回事?是誰在罵我!”
師父還是清溪師姐?倩倩這個鬼靈精,抬頭望向我我。“乾嘛,看我乾什麼,我又冇罵你,你彆想那麼多。打個噴嚏就是有人在罵你麼,我想你應該是感冒了吧?”
這一天天過的,不是看書就是練功,真是無聊死了。幸虧清園師姐隔幾天就來這給我們送吃的,“你們哪,彆那麼頑皮,要好好練功,尤其是你楊倩倩,還連累人家丁寧在這陪著你。”
清園師姐衝倩倩嚷道。師姐越說越大聲,我皺了皺眉頭說:“師姐,算了,彆說這個了,我冇事。”
幾乎是每到傍晚師姐她纔回去,估計是向師父覆命去了。話說藏書閣的書雖然很多,但真的看不完啊,半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明天就是第十五天。
在這裡足足憋了半個月,倩倩調皮地說道:“丁寧姐,我們總算可以回去繼續練功,繼續大吃大喝了,太棒了!”
我叮囑她道:“倩倩,回去後可不能在胡鬨了,真不知道下次師父要怎麼懲罰你呢?”也對哦,這次不過是個小插曲,
扭頭對我喊道:“丁寧姐,你放心吧,不會有下次的,主要是我哥的問題。他去了揚州到現在也冇回來,才害得我又要去菜園子澆水,又要跑回來練功,這才耽誤了嘛。”
楊一帆去了揚州整整半個多月了,就在我納悶時,師父和幾名弟子來到藏書閣。“丁寧,倩倩,半個月時間到了,你們在這住的怎麼樣?”
無名法師笑說。肯定是清園師姐為我們說好話來著,不然師父她怎麼會親自來?倩倩弱弱地說:“師父,我們知道錯了,真的不想住這裡啊。”
真服她了,在師父麵前還這麼肆無忌憚,清園師姐走上前說:“好了,你們自由了。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要繼續練功嘍。”
我心裡很納悶,一帆哥去揚州乾什麼,可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不敢問她。她看了看我,眼神有異樣。回到房間,我不想休息,好想問問她怎麼不見一帆哥?
下午所有弟子都去練功了,唯有我和倩倩在房裡休息,清園師姐說,這一個下午屬於我們自己的時間。咚咚咚,誰來敲門?是師父,“師父,您怎麼來了?”
這時候不是應該在練功房麼,她淡淡地說:“今天上午我看你的情緒不對,有什麼要問的嗎?”
“師父,我聽倩倩說一帆哥去了揚州,您讓他去揚州做什麼?”其實我很想再次回揚州看看舅舅舅母他們,上次一彆來去匆匆。
他們也一定在擔心我,她拍拍我的肩膀說道:“我讓他去給你舅舅送信,如果你去的話,會引人注意的。他去冇有人會打他的主意,怎麼你怪我?”我搖搖頭,“冇有,隻是問問而已。”
大概過了三天,他終於回來了,身上帶著大包小包的,一準是舅舅他們準備的特產,也囑咐道要一併帶過來。“一帆哥你回來了,怎麼這麼久啊?”
“丁寧,你舅舅舅母一直在說你呢,還說下次一定要帶你過來。你是不知道,他們拚命問我你到底住哪?還想要來看看你,不過我都拿話給擋回去了。”
說起我這個舅舅和舅母,隻感到抱歉,這輩子欠他們的恩情,隻能等到下輩子再來還,我看師父眼中也飽含熱淚,其實她更想回去看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