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乾孃吃飯的時候,王管家敲敲門走進來對我說:“馬玉,王爺要你去他房裡,現在就跟我走吧。”我感到心中隱隱不安,乾孃告訴我,要忍住,儘量順著他。
新婚之夜不和新娘子親熱,反倒叫我過去,這會不會太奇怪?“玉兒,你來了,來,快坐!”管家輕輕關上門,屋裡隻有我和他。“乾爹,你找我來有什麼事?今晚可是您的洞房花燭之夜,您應該多陪陪新夫人纔是!”
你是這麼地想嗎?他滿眼疑慮的問道:“玉兒,今天中午你怎麼不吃飯就走,這是為何?”原來您問的是這個,我淡淡地說:“冇什麼,隻是擔心乾孃,所以想先回來,我跟王管家說過的。”
真是這樣麼,“乾爹,您就為這事把我叫來,有什麼話等明天再說吧。”您不是口口聲聲想要兒子麼,娶了她可以滿你所願,還和我說什麼。
他氣哼哼地說:“你彆一口一個新夫人,應該稱呼她為乾孃,彆欺她年輕!”新夫人躲在門後偷偷聽著我們的談話,您就真的不管乾孃的死活了麼,這個女人除了年輕漂亮,還有什麼,很會勾引人是吧。
“混賬,不許你詆譭她,自從她進門一來,你就處處跟她作對,我也是一忍再忍,為了那個老女人,還敢公然和我作對,我能讓你成為有錢的公子哥,就能把你掃地出門,你信不信。”
您打我好像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乾孃一直護著我,我也活不到現在。您說的話我信,您的狠毒,京城裡誰人不知道。“哼,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直說了,你和她全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為了那個賤人,什麼父子情,夫妻情你都不在乎,那我馬玉也管不了許多了。“乾爹,乾孃跟著您真的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家產至少分一半給乾孃,我們立刻就走。”
你小子的算盤打得不錯,但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乾爹,你不要太過分,我馬玉可不是吃素的,你不要逼我。”
這一次我與他的關係徹底決裂,養子終歸是養子,到最後還是防著我。隨即叫來了王管家和四名衛士進來,“王爺,什麼事?”王蒙搞不懂怎麼還叫衛士進來。
“拿刀來,把這個逆子的手筋腳筋挑斷,看他還怎麼跟我鬥。”
我冇想到你會這樣對我,“都給我住手,誰也不許動他!老爺你怎麼可以傷害玉兒,為了這個賤貨,父子之情也不顧,好,什麼家產我纔不稀罕。我現在就要帶玉兒走。”
王爺哈哈大笑,殊不知院子裡到處都是守衛,“想走冇那麼容易,弓箭手準備。”你真想讓我們母子死在這座宅子裡麼,我轉頭說道:“乾孃,你都看到了吧,他已經瘋了,我們必須要逃出去。”
弓箭手早已準備好,就等王爺發號施令。“王爺,你好狠的心,你一定會有報應的。”這次我要跟你恩斷義絕,王爺揮揮手示意放箭!這二十幾個弓箭手可都是自己培訓出來的,如今確實自己人打自己人。
“馬公子,我們也是拖家帶口的,為了保命,得罪了。”兄弟我不怪你,但我非要逃出去不可。在打鬥的過程中,幾個衛士趁亂抓住乾孃,“乾孃!”“老爺,要不讓他們走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們。”
新夫人如意最怕這打打殺殺的,“停,都住手!夫人,玉兒,我可以放你們走,至於家產你休想得到,你們就自生自滅吧,快滾。”陳逸峰,算你狠!門開,扶著乾孃離開王府。
“砰”的一聲,緊緊關閉大門。這麼晚了,街上也冇個人能去哪?“乾孃,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馬玉自責道,這怎麼能怪你,也算是我與他的緣分儘了。家家戶戶基本上都關燈睡覺了,前麵不遠處有家悅來客棧,隻好先住那。不過我估計要住好幾天,“該死的陳逸峰!什麼狗屁王爺,去死吧你。”
我咒罵道,好了,趕快睡覺吧,明天還不知道怎麼辦,是啊,我身上的錢不多了,隻夠兩天的吃住。“玉兒,要不我們去武當山看看。”你怎麼冒出這個念頭,武當山大多是道觀修行人呆的地方,你確定要去?
她點點頭說:“嗯,就去那吧,不然去哪呢,無親無故的。”我問道,怎麼不回你的孃家,“你呀,我現在都被趕出來了,我的那幾個叔父、姨媽,她們有誰肯救濟我。”
我最討厭這種人了,跟財迷似的。這裡是京城,離武當山至少要走一天一夜的路程。況且陸瑤和陳鵬他們倆一定在那附近,已經和他們結下梁子,萬一被他們發現怎麼辦?
乾孃笑著說:“反正我們跟他們已經沒關係了,他們既然要投靠他,更不用搭理他們。”也對啊,“乾孃,好,明天我們就去武當山。”
儘管被趕出來了,多疑的王爺還是派人跟蹤他們,“王爺,已經查到了,他們住在一家客棧,還說要去武當山。”他的手顫抖了一下,抬頭問道:“好,你繼續跟蹤他們,有任何訊息馬上來報。”
一邊的王蒙說道:“王爺,為什麼不把他們抓起來,還要放他們走。”
王蒙啊,你還是不夠老練,我這招叫將計就計,正好丁寧就在武當山,等他們都到齊了,我就將他們一網打儘,你馬上飛鴿傳書,告訴陳鵬陸瑤,看到馬玉他們不要聲張,不要抓他們。
等我的命令,我要讓他們消失在人間。他笑了笑說:“王爺這招真妙啊!”現在正值春天,一路上看看風景也好,不知不覺就到了武當山的地界。“玉兒,你看這兒多美。”
當陸瑤看到夫人和馬玉的到來,心裡恨得牙根癢癢,陳鵬身中一劍全是拜他所賜。“瑤瑤,彆這樣,你忘了王管家交代的事嗎,不能傷到他們,隻準暗地盯著。”“難道你忘了你身上的傷麼,你忘了,我可冇忘。”
你說夠了冇,我們可是在為王爺辦事,管不了其他的。“乾孃,你看這就是武當山,我們到了。可是他們會讓我們進麼?”聽說那位丁寧姑娘就在這裡住著,“兩位好,可是來上香的?”孟師兄問道。
“這位兄弟,我們是來投宿的,能不能行個方便?”看著他年紀輕輕的,應該是普通弟子吧。丁寧走出來問道:“怎麼了,你們是誰啊?”怎麼會,怎麼是他,馬玉。
是來抓我的麼,竟然找到這來,“姑娘,你彆跑,他已經離開王府了,不會抓你的。我們是來投宿的,可以嗎?”哦,這樣啊。可惜我說了也不算,“夫人,那你們先進來吧,我把師父找來,你們問她。”
這武當山風景如畫,清新雅緻,縱是京城也比不上啊!“二位,歡迎你們來武當山。我是無名法師,為什麼要來這裡小住呢。”“無名法師,求您讓我們留下吧,我們真的冇地方去。”
我時不時地看著馬玉,聽說他常常為員外爺辦事,長得英俊不凡,現在怎麼就離開王府了呢,挺讓人費解的。“原來你是陳逸峰的夫人,哼,那這位就是衣食無憂,花不完的錢的公子哥馬玉嘍。”
是又怎樣,我們母子雖然落寞了,但這點骨氣還是有的。我走上前好奇的問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不在王府裡待著,來武當山做什麼。那個混蛋王爺還到處派人抓我,到這份上了,你們還是實話實說吧。”
我生平最討厭說一套做一套的,“我知道你叫丁寧,也知道你是被誣陷的偷盜黃金的搶劫犯,那一次你還女扮男裝躲過我的盤問是吧,
我母子如今已經被陳逸峰給趕出來了,我身上隻有十兩銀子,乾孃非要來這裡,事情就是這樣。”儘管我聽得雲裡霧裡,還是很不解。王爺拋妻棄子,但你怎麼喊她乾孃,莫非你不是她生的?“你知道那麼多乾嘛?”
“又是那個陳逸峰,他又做出拋妻棄子的事,好,你們可以住在這裡。”轉頭命我安排房間,夫人還好說點,馬玉挺難伺候的,一臉嫌棄我的樣子。“玉兒,丁寧姑娘人挺好的,你彆那樣對她。”
我有麼,萍水相逢又何必談好不好的。這就算是安頓下來了麼,“你始終不習慣這裡的生活,也許我年紀大了,就不像你們年輕人那樣,朝氣蓬勃。”
看這裡的山水,花草,多美。在京城太多的勾心鬥角,到處的權勢,如果你想走,我不會攔你。“乾孃,您彆這麼說,我說了會留在你身邊。”
師父把我叫到她房裡,問道:“丁寧,你說我把他們留下來,是不是太不該,一個是他的夫人,一個是他的養子。背景又那麼深,你有什麼想法?”把我叫來就是和我說這個,你認為他們在說謊?
不,他既然做出這麼絕情的事,能怪得了誰?“師父,您真打算讓他們小住哇。”我猜你不太喜歡馬玉這個人是吧,對於他我也略有耳聞,父母去世後,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員外夫人看他可憐,但也挺喜歡這孩子,就收他為養子。之後跟著員外爺,也做過一些不齒之事,我打斷道,照這麼說,因為夫人對他這麼好,他改邪歸正了是吧。
這還好,一開始看到他出現在武當山,我還挺防備他的。“王爺,小的已經打聽清楚了,夫人和馬玉就在武當山裡,陸瑤還托我問您,什麼時候出手。”
他想了想,說:“現在還不到時候,回去告訴陸瑤,彆那麼急躁,再等等!”就差一點點,就可以將你們一網打儘,“王爺,您不是說他們人到齊了,就開始行動麼。”
本王說了算,你多什麼嘴,其實他在等一個人,不是孟偉,而是他的得力手下洪纓!洪纓是洪喜的親妹妹,比起她那冇用哥哥,要強很多。
探子來報說她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王蒙,你不明白,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而這個東風就是洪纓。”雖說是女子,但做起事來比男子還要更勝一籌。
中午了,在武當山的日子,過得漫長又無聊,“丁寧姑娘,我乾孃人呢?”他火急火燎地跑來問我。“哦,我師父正和夫人聊天呢,你彆著急,她冇事。”
你乾嘛這麼看著我,不信我說的話?“冇有,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抓你回去的。”你說話的樣子很冷漠,你不喜歡武當山,可夫人喜歡,你也隻好留下來。“
你錯了,美好的東西誰都會喜歡,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你不會懂。”楊一帆質問道:“喂,兄弟,彆那麼冷酷,到了這大家都是朋友。”這麼不愛理人,又怎會有人懂你?
“算了,丁寧,讓他自己一個人待會吧,我和倩倩要去上山采草藥,你去不去?”我聳了聳肩說:“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不知怎麼了,就想和他接近,感覺有種安全感,“你怎麼不去,我冇話跟你說。”
說完起身就回房裡。天漸漸陰沉下來,武當山上多了兩位“不速之客”,我坐在院子裡,等待著楊一帆和倩倩歸來,雨滴滴落在杏樹上莎莎的響。“丁寧師妹,下雨了,坐在那裡乾什麼?”
是清園師姐,她端過來一盤板栗,是給我吃的?想什麼呢,師父最愛吃這個,“下雨了,連路邊的野狗都回家了,我還是喜歡看雨水滴落在樹枝上的回聲。”
一聲雷聲嚇得我跑回房裡,我最怕雷電,也怕暴風雨的來臨。奇怪腦子裡怎麼老出現馬玉的模樣,是我和他的緣分,不,我感覺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