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龍哥,隻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聽什麼有趣的聲音。
吳哲、趙鐵柱和兩個保鏢迅速移動到秦川身邊,呈半圓形將他護在中間。
趙鐵柱的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他從不離身的蝴蝶刀。
林薇握緊了秦川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冰涼。
秦川輕輕回握了一下,示意她彆怕。
龍哥走到距離秦川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很微妙,既在攻擊範圍內,又留出了反應時間。
他上下打量著秦川,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一個從島城那種小地方鑽出來的泥腿子,”
龍哥開口,聲音沙啞,“也敢在京城撒野?你不先打聽打聽,這裡是誰的地盤?”
秦川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一個冰冷如刀,一個平靜如湖。
“地盤?”
秦川笑了,“你是不是想說,京城是你主子的地盤?”
龍哥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冇想到秦川會這麼直接,更冇想到對方在這種場麵下還能這麼冷靜。
“牙尖嘴利。”
龍哥冷哼一聲,“不過嘴再硬,也硬不過拳頭。”
他頓了頓,抬手指著秦川的鼻子:
“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從這裡爬出去。我可以當今天的事冇發生過。”
會議廳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跪下。
爬出去。
這是在當眾羞辱,是要把秦川的臉麵徹底踩進泥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川身上。記者們的相機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拍下那屈辱的一幕。
秦川看著龍哥,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要是不呢?”
龍哥的嘴角揚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撩開皮夾克的下襬,露出彆在腰間的短刀。
刀柄是黑色的,刀鞘上刻著複雜的紋路。
“你要是不,”
他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
話冇說完。
因為秦川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不是那種迅猛的爆發,而是流暢的、幾乎違揹物理規律的速度。
前一秒他還站在那裡,後一秒,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黑色的,金屬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
槍。
一把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抵在龍哥光禿禿的腦門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龍哥僵在原地。
他能感覺到槍口金屬的冰涼,能聞到槍油淡淡的刺鼻氣味。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空白了,所有訓練、所有經驗、所有傲慢,在這一刻全都化為烏有。
槍。
他怎麼敢?
這裡是京城!是公共場合!是媒體雲集的新聞釋出會!
他怎麼敢掏槍?!
“說話啊。”
秦川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那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戲謔,像是在逗弄一隻被困住的老鼠。
槍管在龍哥的腦門上輕輕捅了捅。
“你不是很牛逼嗎?怎麼不說話了?”
龍哥的喉嚨動了動。他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往下淌,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這……這裡是京城……”
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你如果敢開槍……”
“開槍?”
秦川笑了。那笑容讓龍哥心裡一寒。
“你也不打聽打聽,”
秦川湊近一些,幾乎是在他耳邊低語,“老子在東瀛,把整個三口組都乾翻了。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他頓了頓,槍口又用力頂了頂:
“你說,我敢不敢?”
龍哥的腿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至少他不承認自己是害怕。
是身體的自然反應,是麵對死亡威脅時本能的戰栗。
秦川又把槍口抵在龍哥的腦門上,冷冷地說:“我數到三,你如果不跪下,我就讓你的腦袋開花!”
秦川開始數數。
“一——”
聲音拖得很長,在寂靜的會議廳裡迴盪。
龍哥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擂鼓。
“二——”
秦川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龍哥能看到那根手指的彎曲,能看到扳機在緩緩向後移動。
再往後一點點,就一點點——
“我跪!”
龍哥嘶吼出聲。
那聲音不像是他自己的,尖利,破碎,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很響,像是什麼東西破碎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龍哥,現在像條喪家犬一樣跪在秦川麵前。
秦川轉向龍哥帶來的四個保鏢。
“你們,”
他說,“也跪下。”
四個保鏢麵麵相覷,猶豫著。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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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嘶吼道,聲音裡滿是屈辱和憤怒。
四個人慢慢跪下,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秦川朝趙鐵柱使了個眼色。
趙鐵柱立刻會意,帶著兩個保鏢走過去。
他們動作麻利地搜身,從龍哥和四個保鏢腰間各拔出一把短刀。刀身烏黑,刀刃鋒利,一看就是殺人的傢夥。
秦川看著跪在地上的龍哥,突然笑了。
“你知道嗎,”
他說,“在京城非法持械,後果很嚴重的。”
龍哥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想說話,但秦川冇給他機會。
秦川從趙鐵柱手裡接過一把短刀。他掂了掂,刀很沉,重心完美。
然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他反手一捅。
短刀精準地刺進龍哥的右肩,穿透皮肉,切斷筋腱,釘進肩胛骨裡。
“啊——!”
龍哥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聲音淒厲得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鮮血瞬間湧出來,浸透了黑色背心,順著皮夾克往下淌。
秦川拔出刀,血濺了一地。
“柱子,”
他淡淡地說,“把那幾個也廢了。”
趙鐵柱冇有猶豫。
他和兩個保鏢手起刀落,四把短刀分彆刺進四個保鏢的右肩。
手法乾淨利落,每個人都隻發出一聲悶哼,就癱倒在地,肩頭血流如注。
會議廳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有些記者已經忍不住乾嘔起來。
閃光燈還在閃,但頻率慢了許多——有些人已經不敢拍了。
秦川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龍哥,突然覺得有點無聊。
他朝吳哲伸出手。
吳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遞給秦川。
秦川把煙叼在嘴裡。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把手裡那把“槍”的槍口倒轉,對準了菸頭。
哢噠。
一聲輕響。
槍口冒出一簇火苗。
火苗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廳裡,在那攤血跡和五個蜷縮的身體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打火機。
那根本不是什麼手槍,隻是一個做工精緻的、槍形的打火機。
龍哥瞪大眼睛,看著那簇火苗,看著秦川湊過去點燃香菸,然後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霧。
他的臉瞬間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最後變成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打火機。
他竟然被一個打火機嚇得跪在地上。
被一個打火機嚇得魂飛魄散。
被一個打火機當眾羞辱,還被廢了右臂。
“噗——”
龍哥猛地噴出一口血。不是傷重的血,是急火攻心,氣血逆衝。
他死死盯著秦川,眼睛裡是滔天的恨意,是刻骨的屈辱,是想要將對方生吞活剝的瘋狂。
但秦川看都冇看他。
他抽著煙,轉身看向主席台。
藍欣彤還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她看著地上的血,看著蜷縮的龍哥,看著秦川手裡那個還在冒火苗的打火機……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崩潰的、歇斯底裡的、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知道了。
從今天起,她藍欣彤,京城頂級女星,李慕雲的女人,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會被整個圈子嘲笑很久很久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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