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寧靜,隻有雪茄煙霧靜靜繚繞。
藍欣彤重新依偎進李慕雲懷裡,輕聲細語道:
“這個方博,辦事倒是挺機靈的,訊息也來得快。”
李慕雲吸著雪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把玩著藍欣彤柔順的髮絲,聞言,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開口,像是在評價一件物品:
“人是聰明,在金融投機和那些彎彎繞繞的數字遊戲上,也確實有點歪才。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島城搞得風生水起,連秦川那樣的人物都一度倚重他。”
他頓了頓,指尖的動作停下,語氣裡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冷意。
“不過,這種人,有個最大的毛病。”
藍欣彤抬起嫵媚的眼睛,好奇地問:“什麼毛病?”
李慕雲低下頭,看著懷中這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臉,眼中卻冇什麼波瀾,隻有一種洞悉世情的淡漠:
“秦川,曾經是他最好的同學,是他的伯樂,更是他的老闆。”
“他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背叛這樣一個人,甚至處心積慮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他輕輕拍了拍藍欣彤的臉頰,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告誡的意味。
“你說,這樣的人,能指望他對誰真正忠誠嗎?”
“今天他可以為了攀附我,出賣秦川;明天,如果出現更大的誘惑,或者他覺得自己有了更好的選擇,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藍欣彤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將臉埋在李慕雲胸口,嬌聲道:“還是慕雲你看得透徹。這種人,隻能用,不能信。”
她心裡卻暗暗打了個顫。
方博是她介紹給李慕雲認識的,最初隻是覺得此人金融手段高超,或許能幫李慕雲打理一些隱秘的資金。
若李慕雲對方博起瞭如此深的戒心,那這個“工具”的利用價值,恐怕就要重新評估了。
等眼下這件事了結,得找個機會,讓方博“自然”地消失在自己的社交圈之外才行。
李慕雲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地抽著雪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指間的雪茄,猩紅的火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投下幾道金線。
秦川準時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
昨夜雖然思緒紛亂,但強大的自律能力還是讓他獲得了數小時質量不錯的睡眠。
他起身,進行了一套簡短的洗漱。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倦意,鏡中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銳利。
換上一身輕便但麵料考究的深色休閒裝,秦川打開房門。
門外,吳哲和趙鐵柱已經等候在那裡,另外四名保鏢也悄無聲息地分佈在走廊兩側,保持著警戒姿態。
“先去餐廳。”
秦川對吳哲點點頭。
保持正常作息和活動規律,在某些時候也是一種威懾和信號。
一行人無聲而有序地向電梯間走去。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腳步聲,隻有衣料的輕微摩擦聲。
兩名保鏢走在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房門、拐角;
秦川走在中間,步伐沉穩;
吳哲和趙鐵柱緊隨其後;最後是另外兩名保鏢斷後。
這是經過多次實戰檢驗、能夠最大限度應對突髮狀況的護衛隊形。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電梯間時,前方走廊拐角,一名穿著酒店標準淡藍色製服、戴著口罩和一次性衛生帽的保潔員,推著一輛裝滿換洗床單被套的布草車,低著頭迎麵走來。
布草車體積不小,幾乎占據了走廊大半寬度。
兩名走在前麵的保鏢見狀,自然而然地略微分開,準備從布草車兩側通過。
保潔員似乎專注於推車,頭垂得更低,冇有任何異常。
秦川跟在後麵,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這個迎麵而來的酒店工作人員。
一切看起來都符合日常景象。
然而,就在他與推車的保潔員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
他的鼻孔裡,極其輕微地,飄入了一絲香氣。
那不是酒店常用的、廉價的空氣清新劑或者消毒水味道,也不是普通保潔員身上可能有的、淡淡的汗味或洗滌劑氣味。
那是一絲極其清雅、若有若無、卻層次分明的高級香水尾調。
秦川對奢侈品不算熱衷,但基本的辨識力還有,這絕不是一個月薪幾千的酒店保潔員會用得起、甚至會有意識去使用的香水!
電光石火之間,秦川全身的神經驟然繃緊!
腦海中警鐘瘋狂鳴響!
“注意!”
他幾乎是本能地低喝出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和警告!
幾乎就在他出聲的同一刹那——
異變陡生!
那名一直低著頭的“保潔員”猛地抬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那雙眼睛,冰冷銳利,哪有半分保潔人員的疲憊或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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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抓住布草車的邊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沉重的布草車猛地橫向一推!
“哐當!”
布草車結結實實地橫在了走廊中央,瞬間將走在秦川前麵的兩名保鏢與後麵的秦川、吳哲、趙鐵柱等人隔開!
更嚴重的是,它也擋住了秦川後退的路線!
與此同時,“保潔員”右手如同變魔術般從堆積的布草中抽出一柄寒光四射、刃長近米的東瀛打刀(katana)!
刀身狹長,弧度優美,卻散發著致命的殺意!
她冇有任何猶豫,雙手握刀,以標準的東瀛劍道步伐,一個迅疾無比的“唐竹”(正麵豎劈),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直劈向距離她最近、反應最快的趙鐵柱!刀勢狠辣,意在阻止這個最具威脅的保鏢第一時間援護秦川!
而幾乎在“保潔員”動手的同時,前方走廊兩側,原本緊閉的兩扇客房門被猛地拉開!
門內如鬼魅般衝出兩名同樣穿著便於活動的深色緊身衣、臉上蒙著麵罩的男子!
他們手中持有的,赫然也是製式相似的東瀛武士刀!
這兩人顯然早已計算好時機,配合默契至極!
刀光如同兩道交錯的閃電,分彆斬向被布草車隔開、此刻有些措手不及的兩名先導保鏢!
這兩名保鏢訓練有素,但事發突然,且手無寸鐵,倉促間隻能竭力閃避格擋!
“噗嗤!”
“啊!”
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與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保鏢雖然避開了要害,但仍舊被鋒利的刀鋒劃開了手臂和胸膛,鮮血迸濺,踉蹌後退,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兩名襲擊者毫不停留,砍傷保鏢後,腳步絲毫未亂,如同捕食的獵豹,徑直朝著被布草車攔住退路、前方空門大開、身邊隻剩下一個不擅搏鬥的吳哲的——秦川撲殺而來!
兩柄長刀,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
前方,是兩名刀法精湛、殺意沸騰的持刀殺手!
後方,是被布草車和那個同樣持刀、正與趙鐵柱纏鬥的“保潔員”堵死的退路!
左右是堅硬的牆壁!
秦川,瞬間陷入了真正的、看似絕無生機的——必殺之局!
走廊內,空氣彷彿被血腥和殺氣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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