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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的蚊子 第16章 塵埃落定後的雜音

作者:二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5:03:22

日子彷彿真的回到了正軌。

警察的調查在三天後結束,最終定性為“老舊線路短路引發的連環意外”。張教授書房的玻璃缸被當作“非法標本”收走,王阿姨的座鍾成了“爆炸殘留物”,沒人追問那些黑色黏液和扭曲的影子,就像沒人記得那場被刻意掩埋的十年前大火。

林默回到了十三樓的出租屋。牆壁上的裂縫被物業簡單修補過,殘留著淡淡的石灰味。書桌上的考研資料還攤開著,隻是蒙上了一層薄灰,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祭祀從未打亂過他的生活節奏。

沈清辭沒有離開。她搬進了隔壁空置的房間——那是老陳生前住的地方,鑰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林默的書桌上,下麵壓著張紙條,字跡清冷:“租金已付,三個月。”

黑貓阿夜成了兩人之間的“聯絡員”,白天蜷在林默的考研真題上打盹,晚上就跳窗溜到隔壁,據說是幫沈清辭“整理遺物”。林默問過沈清辭在整理什麽,她隻笑說是“十年前沒來得及帶走的舊東西”。

生活像杯溫水,平淡卻帶著暖意。林默每天按部就班地複習,沈清辭偶爾會敲門進來,遞給他一杯泡好的凝神草茶,或是指出他錯題本上的疏漏。她的知識儲備驚人,從高數到專業課無一不精,林默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偷偷考過研。

“以前幫清鳶複習過。”某次被問起時,沈清辭正在擦拭那把銀色短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當年想考民俗學,說要研究清楚爸媽留下的那些老物件。”

提到沈清鳶,屋裏的氣氛總會沉默幾分。林默知道,那場持續十年的糾葛,不是說結束就能徹底抹去的。

這天傍晚,林默正在背英語單詞,沈清辭突然敲門進來,手裏拿著個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張教授的日記,”她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從他書房的夾層裏找到的,你或許該看看。”

林默拿起筆記本,封麵是磨損的牛皮材質,上麵用暗紅墨水寫著“祭祀手劄”四個字,和那晚在書房看到的筆記本很像,卻更薄一些。

他翻開第一頁,字跡潦草,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1998年6月15日,清鳶說她找到開啟通道的方法了,用至陰之血澆灌槐樹,輔以引魂人的心尖血……她真是個天才,比她那個死板的妹妹有趣多了。”

林默的手指頓住了。至陰之血是沈清鳶,引魂人的心尖血……是他?

繼續往下翻,字跡越來越混亂,夾雜著很多符號和咒語:

“7月1日,清辭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她想阻止清鳶。這個礙事的女人,就該和她爸媽一樣消失。”

“7月6日,清鳶把汽油倒在了柴房,說是要嫁禍給清辭。引魂人那小子剛好在,真是天賜良機。隻要清辭被當成縱火犯抓起來,祭祀就沒人能阻止了。”

林默的呼吸驟然停止。

原來沈清鳶倒汽油不是為了祭祀,是為了嫁禍沈清辭?那那場火……

他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日期是十年前的7月7日,也就是火災當天:

“火太大了,失控了!清鳶被困在柴房裏,她在喊我的名字……通道開了一半,引魂人跑了,清辭也不見了……計劃失敗了……但我看到了,通道那頭有清婉(張教授妻子)的影子,她在等我……”

字跡到這裏戛然而止,最後一筆劃破了紙頁,留下個猙獰的破洞。

林默合上筆記本,心髒像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十年前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殘酷。沈清鳶的惡毒,張教授的瘋狂,還有那場被無辜捲入的大火……而沈清辭,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卻從未對他說過。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林默的聲音發啞。

沈清辭站在窗邊,望著後山的方向,旗袍的月白色衣角在晚風中輕輕晃動:“告訴你,讓你更恨清鳶?還是讓你更愧疚?”

“我有權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沈清辭轉過身,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清鳶是被張教授蠱惑的,張教授是被複活妻子的執念逼瘋的,而你,隻是個被捲入的孩子。林默,你不需要背負任何人的罪孽。”

“可我……”

“你母親的死不是你的錯,”沈清辭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她衝進火場是為了拿雙魚玉佩,她知道那是唯一能阻止祭祀的東西。她是自願的。”

林默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母親衝進火場的畫麵再次浮現,他一直以為母親是為了救他,卻沒想到……

“她把玉佩塞進你懷裏,讓鄰居帶你跑,自己卻回去擋住張教授,”沈清辭的聲音很輕,“我趕到時,隻看到她最後倒在槐樹下,手裏還攥著半塊被燒焦的玉佩碎片。”

林默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洶湧而出。原來母親不是絕望地喊他快跑,而是在保護他,保護那塊玉佩。

這些年,他一直活在“親手害死母親”的愧疚裏,卻從未想過母親的真正用意。

沈清辭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笨拙卻帶著暖意:“都過去了。”

哭了很久,林默才漸漸平靜下來。他看著桌上的筆記本,突然注意到最後一頁的破洞後麵,似乎還夾著什麽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紙頁,掉出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紮著馬尾的女孩,穿著同款的藍布校服,站在老槐樹下笑得燦爛。左邊的女孩眉眼張揚,是沈清鳶;右邊的女孩眼神清冷,卻在看向鏡頭時彎了彎嘴角,是沈清辭。

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清辭,等我考上民俗學,我們就去挖爸媽留下的箱子。”

林默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她們也曾是親密的姐妹,也曾有過簡單的憧憬。

“這是……”

“清鳶十八歲生日時拍的,”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悵然,“那時候她還沒被張教授騙,我們還像普通姐妹一樣。”

林默把照片遞給她,看著她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的人影,眼神裏有懷念,有悲傷,卻沒有恨。

或許,真正的放下不是遺忘,而是接納所有的過往。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王大爺焦急的呼喊:“小林!小林在家嗎?”

林默和沈清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這個時間,王大爺來做什麽?

林默開啟門,隻見王大爺臉色蒼白,手裏攥著個老舊的收音機,聲音發顫:“你……你聽聽這個!”

收音機裏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像是訊號不良。但在雜音的間隙,林默清晰地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沈清鳶的聲音,幽幽地重複著一句話:

“七月初七,祭品歸位……”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槐樹已經倒了,沈清鳶已經轉世了,怎麽還會有她的聲音?

沈清辭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接過收音機,指尖觸到機身的瞬間,收音機突然“滋啦”一聲冒出黑煙,徹底壞了。

“是殘留的怨氣,”沈清辭的聲音低沉,“但不止是怨氣……裏麵有活人的氣息。”

活人的氣息?

林默的心髒猛地一沉。

難道還有人在策劃祭祀?

王大爺被嚇壞了,哆哆嗦嗦地說:“這……這是我早上在垃圾堆裏撿到的,剛才突然響起來……小林,這樓裏是不是還有不幹淨的東西啊?”

林默看著漆黑的收音機,又看了看沈清辭凝重的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塵埃落定的平靜下,似乎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雜音。

而那雜音的源頭,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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