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是個簡化的狼頭,卻冇有令票上的凶狠,反而帶著點憨態。蘇瑤立刻點頭:“加!正好做個草原限定款,肯定好賣!”
兩人正教著繡活,蕭景琰帶著阿古拉騎馬過來。阿古拉勒住馬,看著木架上的絨球,忽然咧嘴笑了:“本王的牧民都說,這草比羊毛還金貴——上個月用三車絨球換的票據,換了十車茶葉,夠喝到冬天了。”
“這纔剛開始。”蕭景琰翻身下馬,遞給林晚一張輿圖,“西邊的回紇部落也想加入,說要用他們的駝毛換咱們的票據。”
林晚看著輿圖上標註的路線,忽然想起現代的絲綢之路:“可以讓他們的駝隊幫忙運貨,咱們出票據當路費——這樣他們不用帶沉甸甸的銀子,咱們也省了押送的功夫。”
阿古拉聽得眼睛發亮:“這個好!本王這就派使者去回紇,就說……就說南朝的絨球票,比狼衛的令票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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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第一所女子學堂開在廢棄的帳篷裡,林晚用木炭在氈布上畫了簡易的算術表:“一橫是1,兩橫是2……”
底下的北狄女子們瞪大眼睛,手指在羊皮襖上跟著比劃。烏蘭的小女兒琪琪格突然舉手,手裡舉著根剛拔的草:“沈姐姐,三橫加兩橫,是不是五根草?”
“對!”林晚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琪琪格真聰明。”
蘇瑤則在教她們辨認票據上的星芒:“記住,真票的星芒遇火會發白,假的不會——就像你們的狼崽,真狼崽的眼睛會發光,假的不會。”
這話一出,女子們都笑了起來。烏蘭指著票角的鋸齒:“這個像不像狼的牙齒?”
“像!”蘇瑤靈機一動,“咱們就叫它狼牙票,好記!”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一陣喧嘩。阿古拉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個拎著鞭子的老薩滿,顯然是來鬨事的。“女人就該在家放羊,學這些冇用的東西乾什麼?”老薩滿的漢語比阿古拉還生澀,手裡的鞭子抽得劈啪響。
烏蘭嚇得往林晚身後躲,琪琪格卻鼓起勇氣站出來,舉著張剛寫好的算術紙:“薩滿爺爺,我會算羊的數量了!家裡的三十隻羊,賣了十隻,還剩二十隻,對不對?”
老薩滿愣住了,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橫杠,突然漲紅了臉:“這……這是妖術!”
“不是妖術,是學問。”林晚將票據遞過去,“您看,用這個能換茶葉、換鹽,比羊糞蛋當錢方便多了——您不想讓部落的人過上好日子嗎?”
阿古拉也幫腔:“薩滿,這是好事!昨天南朝的商隊來了,用票據換了咱們的皮毛,比以前用銀子劃算多了!”
老薩滿盯著票據上的狼頭符號看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把鞭子往地上一扔:“罷了罷了,隻要能讓羊變多,學就學吧。”
女子們頓時歡呼起來,琪琪格還趁機往老薩滿手裡塞了個絨球香囊:“爺爺,這個能帶來好運!”
夜幕降臨時,草原上燃起了篝火。林晚和蘇瑤坐在氈毯上,看著北狄女子們圍著篝火跳舞,嘴裡唱著聽不懂的歌謠,卻覺得比京城的絲竹還動聽。
“你說,咱們是不是創造了曆史?”蘇瑤抿了口馬奶酒,臉上泛著紅暈,“讓北狄女子學算術、繡絨球,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她們自己願意學。”林晚望著遠處的星空,“你看烏蘭,她昨天跟我說,想攢夠票據,讓琪琪格去京城上學——她們不是不想變好,隻是冇人教她們。”
蕭景琰和阿古拉舉著酒囊走過來,身後跟著個揹著藥箱的漢人郎中。“這是張郎中,以後就在草原上給人看病。”蕭景琰介紹道,“他說蒲公英的根能入藥,正好讓牧民多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