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章傳 第三章賀知章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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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賀知章詩歌對唐詩發展的導引作用與示範意義\\n\\n賀知章是盛唐前期詩壇上一位重要而著名的詩人。其詩作雖不多,《全唐詩》隻錄其詩歌20 首, 卻以其鮮明的藝術個性和特點, 千餘年來一直廣為流傳, 有的作品可謂家喻戶曉,成為人們作詩的範本, 對時人和後世產生過重要的影響, 為唐詩的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所謂導引作用與示範意義既是指賀知章詩歌創作實踐為唐詩的健康發展起到的重要導向作用, 也是指對唐詩創作的示範意義, 以及在唐詩的發展中所起到的“一花引來萬花開”的巨大藝術效應。\\n\\n順應詩風變革的曆史潮流。賀知章( 659~744) , 與包融、張旭、張若虛一起被稱為“吳中四士”[1]。其生活的時代, 前期與陳子昂( 659~700) 基本同時, 即由初唐詩風向盛唐詩風過渡、發展、變化、轉折的時期, 這個時期詩壇的主要人物是陳子昂。陳子昂針對遠自齊梁、近自“上官體”到“沈宋”以來不斷髮展的綺麗浮豔的宮廷詩風作了堅決的鬥爭, 大力倡導詩文革新。在詩歌理論上, 他高舉“漢魏風骨”的旗幟與堅持“風雅興寄”的藝術傳統, 認為詩歌發展的核心和關鍵是要恢複與堅持建安士人建功立業的人生理想與抱負; 在詩歌創作上, 擴大了詩歌表現的題材與範圍, 追求詩歌充實的內容與昂揚的基調, 特彆是其《感遇》組詩, 在反映人生、體認哲理的過程中, 表現出一種“感時思報國”遠大理想和人生抱負, 尤其是通過詩歌來反映現實生活、高揚人情人性的詩歌主張,為此後唐詩的健康向上發展指出了一條正確的道路。\\n\\n難能可貴的是, 此時作為朝廷的重要官員和在文壇上有著巨大號召力的賀知章, 以自己對詩歌發展趨勢與潮流的分析與判斷, 充分認識並深切感受到“宮體詩”對當時文化發展的巨大危害和消極影響, 感到詩歌必須進行巨大的變革, 以高度的使命感, 審時度勢, 認識到詩歌發展的正確方向, 順應並支援陳子昂詩歌變革的進步主張, 並自覺踐行之, 進而投入到這場轟轟烈烈的詩歌革新運動中來, 由此推動和促進了唐代詩風由初唐向盛唐的過渡與變革。隻有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 我們才能真正認識他為唐詩的發展所起到的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橋梁作用及其作品對詩歌創作的示範意義。\\n\\n賀知章也曾受到遠自齊梁、近自“上官體”到“沈宋”以來不斷髮展的綺麗浮豔的宮廷詩風的深刻影響, 也寫過一些歌功頌德、奉和應製、唱酬娛樂的詩篇, 這是很自然的事。當時,宮廷的宴飲遊賞、奉和應製之風極盛, 對詩人來說, 也難免寫些應景應時之作, 其《唐禪社首樂章》七首就是其典型的歌功頌德、奉和應製、郊廟樂曲類作品。即便是郊廟樂曲, 卻能一掃以前那種消極頹廢之風, 使其與禮讚王業, 治世圖新, 倡導禮樂等有機結合起來。其詩篇中已洋溢著一種“常順稱厚載,流謙通變盈”的盛唐之音了;《奉和聖製送張說巡邊》則表現了唐王朝國力強盛、威鎮四方的繁榮與強大, 並由此傳達了自己渴望安定邊疆、為國建功立業的強烈願望, 已具有盛唐詩歌的風神了。\\n\\n突破應製奉和詩藩籬的束縛。賀知章閱曆豐富, 才華過人, 即使是一些應製奉和詩篇, 也能順時應變, 突破其原有藩籬和框框的束縛, 增加了詩篇的亮色。如其《奉和聖製送張說巡邊》“荒境儘懷忠, 梯航已自通。九攻雖不戰, 五月尚持戎。遣戍征周牒, 恢邊重漢功。”詩篇先頌揚了大唐帝國的赫赫威勢, 使得周邊國家臣服、進貢於己, 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或冒犯之心; 再寫好友張說奉皇帝命令帶兵巡查邊境的盛舉, 歌頌其文韜武略, 反映唐軍將士“帳宿伊川右, 鉦傳晉苑東”的威武雄壯的陣勢與聲勢, 最後預祝友人不負帝命與眾望鞏固邊防、凱旋歸來, 寫他人, 也是寫自己, 充滿自信與樂觀。這種渴望建功立業、報效君王強烈的進取精神, 其如椽的筆力、闊大的境界、雄壯昂揚的詩歌格調, 已開盛唐高適、岑參等邊塞詩風的先河。\\n\\n特彆是其《奉和聖製送張說上集賢學士賜宴賦得謨字》、《奉和禦製春台望》的應製、唱酬的詩篇, 在稱頌帝王功德的同時還反映出開元盛世的景象。如“天光燭武殿, 時宰集鴻都。”描繪了朝廷廣泛延攬文士等人才修書和整理典籍的盛況;“神皋類觀賞, 帝裡如懸鏡?? 曉色遍昭陽, 晴雲卷建章。”整個京城長安巍峨壯麗的景象儘收眼底, 大筆如椽, 境界闊大, 色彩鮮明, 意象壯觀, 使讀者感受到唐王朝昂揚奮發的時代氣息與闊大雄渾的景象。字裡行間洋溢著一種從容不迫的自豪感, 開創了唐代詩歌之豪放風格。開創邊塞詩雄壯昂揚新詩風。如上所引《奉和聖製送張說巡邊》不僅表現了唐王朝國力強盛、威鎮四方的強大, 還在由對朋友安邊定國的強烈期盼與對其文韜武略的讚美中傳達了自己渴望安定邊疆、為國建功立業的強烈願望與遠大抱負, 積極進取、為國建功立業的時代精神流露在字裡行間, 該詩已具有盛唐邊塞詩歌的風神了。\\n\\n《送人之軍》:“常經絕脈塞, 複見斷腸流。送子成今彆, 令人起昔愁。隴雲晴半雨, 邊草夏先秋。萬裡長城寄, 無貽漢國憂。”這是典型的邊塞詩作, 開篇就描繪了一幅送子參軍圖。因為征人要去的是荒無人煙、遙遠的沙漠戈壁地區, 難怪送行的人與被送的人都痛斷肝腸, 灑淚分彆; 繼寫現在征兵為的是保家衛國, 希望人們能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即使要去的地方與中原氣候不同, 哪也是冇有什麼了不起的; 最後勉勵年輕人像萬裡長城一樣為國家為人民守衛好邊境, 實現邊疆地區的永久和平, 千萬不要像漢代那樣受到外族的侵略與欺侮。詩人首先著眼於戰爭的性質, 從國家民族的高度與公民的社會責任義務來考慮問題; 其次是鼓勵青年人為國建功立業, 保持國家與邊疆地區的和平, 使人民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本詩格調昂揚, 已經冇有了以往那種送子參軍時哭哭啼啼、生離死彆的悲哀場景。可以說, 這對杜甫“三吏三彆”詩篇有著較大的影響。像杜甫《新婚彆》中“勿為新婚念, 努力事戎行”;《新安吏》中“收汝淚縱橫”、“仆射如父兄”等都受到了賀詩思想的啟發。不論是詩歌的題材內容、情節結構、章法佈局, 還是表現手法、遣詞造句、詩歌格調、藝術風格等, 都可發現其間的繼承、仿效、借鑒、化用以及發展、創新的內在聯絡。賀知章的邊塞詩篇很少,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 也隻有這兩篇。但其對盛唐邊塞詩的健康發展與邊塞詩派昂揚奮發精神的形成的發韌之功是不應忽視的。\\n\\n奠定寫景離彆詩健康明朗新格調。詩人特彆善於用精警明快的絕句短篇來表現江南優美如畫的自然風光、田園景緻以及社會生活等, 給後人留下一篇篇精美的詩篇。如《曉發》:“江皋聞曙鐘, 輕枻理還舼。海潮夜約約, 川露晨溶溶。始見沙上鳥, 猶埋雲外峰。故鄉杳無際, 明發懷朋從。”這首詩境界闊大, 格調昂揚, 情景交融。首句點出題目中的“曉”字, 詩人在江邊解纜放船出發之際, 聽到了從遠處城樓或寺廟中傳來悠揚的報曉鐘聲; 在朦朧的曉色中, 詩人彷彿看到海潮隨著夜色正悄悄退去, 發現沙灘上的鳥兒突然間振翅飛向天際的雲端裡去了, 由此想到自己四處流蕩, 客居他鄉, 自己思念中如詩如畫的故鄉是那麼遙遠, 那麼迷茫, 然而這又有什麼值得憂愁的呢, 明天一早不是就有許多新朋舊友又在迎接自己嗎? 此詩寫對他鄉的留戀及對故鄉的思念之情, 情深意切, 頗有“隻把他鄉作故鄉”意思在。同時期還有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川》“海內存知己, 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 兒女共沾巾”的寬闊胸懷錶現。這對後來的寫景、離彆詩健康明朗格調的形成有積極影響, 在當時來說, 的確很了不起。\\n\\n開“宮怨詩”風氣之先。《望人家桃李花》:“山源夜雨渡仙家, 朝發東園桃李花。桃花紅兮李花白, 照灼城隅複南陌。南陌青樓十二重, 春風桃李為誰容。棄置千金輕不顧, 踟躕五馬謝相逢。徒言南國容華晚, 遂歎西家飄落遠。的皪長奉明光殿, 氛氳半入披香苑。苑中珍木元自奇, 黃金作葉白銀枝。千年萬年不凋落, 還將桃李更相宜。桃李從來露井傍, 成蹊結影矜豔陽。莫道春花不可樹, 會持仙實薦君王。”詩人見到滿園的桃李花在夜雨的滋潤下競相怒放, 以及桃紅李白、百花盛開、姹紫嫣紅、爭奇鬥豔的美景, 再由此聯想到青樓與宮中如花似玉的年輕美麗女子, 感歎其“徒言南國容華晚, 遂歎西家飄落遠”的不幸命運, 表示對“桃李從來露井傍, 成蹊結影矜豔陽”的自由與愛情的強烈渴望與企盼, 更有對“苑中珍木元自奇, 黃金作葉白銀枝。千年萬年不凋落, 還將桃李更相宜”的皇宮窮奢極欲生活的辛辣諷刺, 是頗為大膽的表現。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宮怨詩”, 它的價值就在於開了後來大量“宮怨詩”的先河, 創“宮怨詩”大膽揭露與無情批判的風氣之先, 起到了正確的導引作用。我們應該肯定賀知章此詩的創新之舉, 否則唐詩中會因此而少了大量的“宮怨詩”而遜色許多。要知道, 實現從“宮體詩”到“宮怨詩”的巨大轉變是一個多麼艱辛、漫長的曆史過程, 為此作出貢獻的也絕非他一人,但賀知章那挽狂瀾於既倒的勇氣與不懈的努力以及開創“宮怨詩”風氣之先的功績都是不可否認的。\\n\\n首開反映民俗風情的田園山水詩篇。進入大唐盛世以後, 皇上聖明, 重用賢才, 使得國勢強盛, 經濟發展, 文化繁榮, 朝政清明, 社會安定, 人民安居樂業, 呈現出一派朝氣蓬勃、欣欣向榮的景象。以擺脫“宮廷詩”風束縛、堅持詩歌反映社會生活與高揚人情人性為宗旨的詩人, 自然把詩筆轉向對國富民安的現實社會生活的反映, 以其智慧與才情創作了一幅幅生動形象的民俗風情畫。如其《題袁氏彆業》“主人不相識, 偶坐為林泉。莫謾愁沽酒, 囊中自有錢。”詩人偶然性起,突生去山林中遊玩的念頭, 遂與友人前往。大家為優美的山林風光所陶醉, 在林泉間或飲酒彈琴, 或聯對賦詩, 或欣賞風景。本來不熟悉的山莊主人對遠道而來的客人則熱情款待。\\n\\n詩人們也不禮讓, 儘情享用一番, 應主人之邀, 在其家牆壁上題詩留念, 最後在主人依依不捨的送彆下才踏歌而還。詩人采用白描的藝術手法, 既為讀者描繪了一幅動靜相宜、形象優美的山水風光圖, 同時還描繪了一幅傳神寫照的民情風俗圖。後來杜甫筆下的《遭田父泥飲美嚴中丞》“田翁逼社日, 邀我嘗春酒??月出遮我留, 仍嗔問升鬥”中與友人不期而遇、以酒盛情款待、民風質樸的動人情景與此是何等的相似。這已開盛唐詩歌注重言情、追求情景交融藝術境界的先河, 其對李白、杜甫的此類詩歌影響非常大。還應該強調的是, 這首詩已初露嚮往山水田園生活、追求隱居遁世、自在逍遙的隱逸出塵思想, 成為盛唐王維、孟浩然山水田園詩篇和隱逸遁世思想的濫觴, 故《唐詩箋註》稱其:“閒適之情, 可消俗慮; 瀟灑之致, 可滌煩襟。”已看到詩篇所蘊涵的閒適情懷與歸隱之思。誠然, 這對詩人來說是個人自覺自願地主動選擇, 是十分高興且愉快的事。其《采蓮曲》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故其對後人如王維、孟浩然山水田園詩亦具有積極和消極的雙重導引意義[2]。\\n\\n創清俊脫俗的天然美風氣。如《采蓮曲》:“稽山雲霧鬱嵯峨, 鏡水無風也自波。莫言春度芳菲儘, 彆有中流采芰荷。”詩人將古題的《采蓮曲》傳統的綺麗、浮豔的男女相思等內容與綺靡的詩風掃蕩殆儘, 賦之以全新的內容, 給讀者耳目一新之感。詩人以對比和襯托的表現手法, 明寫家鄉稽山、鏡水的優美自然風光, 暗寫家鄉采蓮女子的形象美與心靈美( 不怕風浪、勤勞能乾、聰明多情等) ; 明寫春日桃花之嬌豔和夏日荷花之高潔的動人之美, 則是為了襯托故鄉采蓮女子的形象美。人與花, 情景交融, 彼此渾然一體, 語言清自然, 文字精煉優美, 音節和諧流暢, 色彩清淡雅緻, 形象冰清玉潔, 結構自然流轉, 情調意味深長, 意境渾然天成, 全詩不假雕飾, 詩風明快空靈, 散發著濃鬱的江南水鄉民歌的生活氣息, 由此開啟李白“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飾”清峻脫俗的風格。可以說,賀知章對於盛唐詩歌以清新自然為主要審美風尚的形成立下了汗馬功勞。\\n\\n回鄉詩篇的奠基之作。故鄉是人的生命記憶中的情感符號, 也是人心底始終排解不開的一個情結。儒家“達則兼濟天下, 窮則獨善其身”的人生理想, 則將“家”、“國”打通, 士人理想之人生道路即是進而可以報效國家, 退而可以奉事父母、享受天倫之樂的一種人生範式。故冇有不思念故鄉的, 莫不把回鄉當作人生最為盼望的事情了。賀知章《回鄉偶書二首》“少小離家老大回, 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 笑問客從何處來。”“離彆家鄉歲月多, 近來人事半銷磨。唯有門前鏡湖水, 春風不改舊時波。”這兩首詩卻以其樸實無華成為千百年來魅力獨具、震懾人心、流傳不朽、家喻戶曉的回鄉詩之佳作, 其原因就在於作者對人們共通思想情感的表達與藝術上的獨特追求。\\n\\n賀知章是功成名就後而年老榮歸, 這兩首詩的巨大藝術魅力表現在多個方麵, 前人和時人已做了大量而詳細的具體分析, 諸如彆出心裁的藝術構思、對比手法的巧妙運用及情感真摯深沉, 人物生動形象, 語言質樸無華, 格調明朗曠達,詩境渾然天成, 句意含蓄雋永, 耐人尋味, 結構流轉自如, 詩風清新明快, 令人歎爲觀止。\\n\\n筆者以為, 其詩最大的成功之處, 就在於其反映和表現了社會生活中最本質的東西, 即人情人性, 寫出了人類所共有且具有特定指向的一種思鄉情感。如其所表現的對故鄉的無比熱愛與執著思念, 重返故鄉時那種既熟悉又陌生、喜悅又擔憂、激動而惶恐的複雜心情, 麵對家鄉物是人非的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而頓生的驚訝、疑慮、感慨、歎息, 以及由身如浮萍, 飄蓬無根而久居異地, 流落他鄉到如今終得落葉歸根、衣錦榮歸時的幸運與滿足的複雜情感的激勵碰撞與交鋒。難能可貴的是賀知章用詩筆表現出“人人心中有”、“他人筆下無”這種世人強烈而普遍的思想情感來。再就是詩篇所表現出來情景交融的畫麵美, 動靜相宜, 有聲有色, 形象逼真, 意象疊加, 其詩情畫意, 讓人過目難忘。\\n\\n對詠物詩範式的突破。賀知章對唐詩歌發展的導引作用和示範意義還表現在對初唐詠物詩創作範式的突破上。賀知章繼承和發揚了陳子昂標舉“魏晉風骨”、追求“比興寄托”和高揚“人情人性”的精神, 對由初唐李嶠所倡導、躬行的詠物詩範式實即樊籬予以大膽的突破, 寫出了膾炙人口的不朽詩篇《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 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 二月春風似剪刀。”這首詩的最大特點就是從現實生活出發, 以比興手法, 將柳樹與美人融為一體, 歌而詠之。此詩還借柳樹歌詠春風, 把春風比作剪刀, 說她是美的創造者, 讚美她裁出了春天。詩中洋溢著人逢早春的欣喜之情。比擬和比喻新奇貼切是此詩的成功之處。把乍暖還寒的二月春風由無形化為有形, 顯示了春風的神奇靈巧, 並使《詠柳》成為詠物詩的典範之作。故《唐詩箋註》雲:“賦物入妙, 語意溫柔。”在詩人《詠柳》詩篇的猶如神來之筆的巧妙構思的啟發下, 後來湧現出許多歌詠和讚美柳樹的優美詩篇, 如李商隱《離亭賦得折楊柳》、雍裕之的《江邊柳》、白居易的《楊柳枝詞》、鄭穀《柳》等諸多詠柳詩篇可謂俯拾即是, 這當中, 賀詩起到了“一花引來百花開”的獨特藝術效應, 促進了唐代詠物詩歌的健康發展。\\n\\n詩人還有一首《答朝士》“鈒鏤銀盤盛蛤蜊, 鏡湖蓴菜亂如絲。鄉曲近來佳此味, 遮渠不道是吳兒。”詩人向朝士們誇耀自己家鄉的土產美味, 隻選擇可視為家鄉一道美味佳肴的蛤蜊、一種特彆美味可口的野菜即鏡湖蓴菜, 藉此訴說自己對家鄉的深切思念和熱愛之情, 給人留下了特彆深刻的印象。詩中選用民間俗語, 既具有濃鬱的鄉村生活氣息, 又顯得充滿鄉土情味。語言質樸無華, 通俗易懂, 好像詩人在與友人對話時如數家珍, 娓娓道來。對唐代質樸平實、清新通俗的詠物詩風的形成有極大的促進作用。\\n\\n賀知章和陳子昂, 是初唐詩歌向盛唐詩歌過渡、發展、轉變時期的兩位重要詩人, 對唐詩的健康發展起到了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重要導引和示範作用, 陳子昂的功績在“破”,在詩歌理論的倡導和旗幟的高舉上; 賀知章的功績在“立”,在詩歌創作實踐的導引作用與示範意義上, 也正是在二人相互支援、相互配合與共同努力下, 才使得唐代詩歌得以健康發展與繁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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