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晚。
山頂彆墅。
紀獻北洗完澡,站在落地視窗。
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夾著煙,寬鬆的上衣是V領的,穿在身上多了幾分慵懶散漫。
男人低著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些訊息。
一條接著一條。
視線坐在了最後那條訊息上。
他嘴角不著痕跡勾了勾。
抬手抽了一口煙。
這動作讓男人的一側領口微微下滑敞開了一些,頭頂水晶燈的光纖溜進去幾許,半截鎖骨,若隱若現,透著幾分性感魅惑。
去年五月份的時候,博覽會上,他自然瞧見了她。
跟在宴潮生的身後,滿心滿眼全都是那個男人。
那樣的畫麵回想起來都會讓紀獻北心裡不是那麼痛快。
不過她…剛剛誇自己穿白色的襯衣很帥?
有些東西,雖遲但到也不是不行。
......
翌日一早,梨柚就接到了KBT蔣總的電話。
“小柚,今天晚上我們公司團建,若心已經和我說過你的情況了,其實做不做得成紀獻北的這個專訪不是重點,我知道你能力不錯,晚上一起過來玩玩,到時候可以正式入職了。”
梨柚知道喬若心不可能真卡著自己一個專訪。
而她不僅是要成功這個專訪。
去KBT上班,自然也不會拒絕。
“謝謝蔣總,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柚,以後合作愉快。”
晚上KBT的團建還是在極限。
梨柚想著畢竟是新人剛入職場。
打扮的也不算太過高調。
她就簡單化了個淡妝,穿了一套比較低調的套裝。
-梨柚在一樓就碰到了喬若心。
喬若心告訴了她一個很不好的訊息——“樓上的包廂都滿了,現在就隻剩一個大包廂,我們蔣總做好人,說是可以一起喝酒玩玩,這次的團建變成了我們和風情一起。”
雖然風情和KBT算是職場的競爭對手。
但因為蔣總和沈衍之都是京圈裡有不少共同好友。
所以很多時候;拋開層麵,私下聚會的確會有。
喬若心有些頭疼,“這事都怪運營那邊冇弄好,一會兒也不知道那馮文娜會不會出現。”
梨柚完全冇當回事:“以後我碰到馮文娜還得繞道走?無所謂,京圈也就這麼點,而且都是做記者的,早點適應。”
喬若心比了一個大拇指:“可以,閨蜜的這個覺悟讓我深感欣慰,渣男賤女,我們就不應該懼怕。”
等她們上了樓。
包廂裡都坐滿了人。
一見到梨柚進來,個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梨柚倒冇怎麼在意。
很自然入座。
馮文娜坐在左右側的位置。
隻聽到有人問她:“文娜這次回來,應該是不會走吧?”
“不走了,以後在風情大家多多照顧一下呀。”馮文娜聲音嬌滴滴的。
“這好說,何況,潮生不都特地叮囑過的麼?”
“嘖,怎麼說話呢?冇看到那邊宴太太在嗎?”
梨柚給自己倒水的動作頓了頓,這不就是故意引火到自己的身上嗎?
不過這些和馮文娜親近的人,自然是看不上自己的。
畢竟這些年來,宴潮生對她的態度,大家有目共睹。
“這有什麼?潮生和文娜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隻是朋友關係,幫助一下,宴太太不會吃醋的,對吧?”
說話的,叫林遠,梨柚認識。
和關磊那夥人一起的。
不過林遠就在風情上班,看來也是馮文娜的忠實擁護者。
他開腔了,其他的人自然也跟著笑吟吟開口:“宴太太在家裡不好好當闊太太,怎麼還跑到KBT來上班了?這不是搶我們的飯碗嗎?”
“聽說宴太太現在也在做聚恒紀總的那個專訪?”
林遠語帶譏諷,“文娜,你可要有危機感了,宴太太這一出手,保不準就直接把這個專訪給拿下來了。”
“難繃,宴太太搞了五年的丈夫好像還冇徹底搞定。”
“哈哈哈......”
馮文娜坐在角落,看向梨柚的眼神卻明晃晃透著挑釁。
看到了嗎?
誰都瞧不上你,喊你一聲宴太太又能如何?
你比過街老鼠都不如。
喬若心早就聽不下去了,怒目圓瞪,“柚子大學的時候就是新聞係的,京大女學霸,人家憑實力進的KBT,不像有些人,靠關係走後門。”
她意有所指,自然是說馮文娜。
“也不害臊,竟然還在正宮娘娘麵前造次,現在當小三的都已經可以這樣恬不知恥了嗎?”
梨柚可不想讓喬若心以後在職場被人穿小鞋。
她拉了一下喬若心。
示意她不用生氣。
馮文娜被諷刺了幾句,邊上的林遠坐不住了:“什麼正宮娘娘?明人不說暗話,梨柚,潮生是不是要和你離婚了?”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驚呼一聲。
梨柚淺淺抿了一口飲料,“是啊,我們正在準備離婚。”
林遠嗤笑一聲:“就你還準備離婚,整個京城冇人不知道你對潮生愛的死去活來的。你要是能離得了,我跟你姓好吧。”
梨柚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要一個腦殘當兒子。”
噗嗤。
喬若心很不客氣大笑出聲。
林遠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羞辱了。
正欲發作,有人趕緊出來緩和氣氛:“好了好了,今天不是聚餐嗎?雖然我們在工作上有競爭,但這種時候還可以進行一些友善的交流嘛,不然我們來玩遊戲吧?”
林遠想到了什麼,冷笑著開口:“既然宴太太自詡京大女學霸,那不然就來玩數獨。”他看向馮文娜:“有興趣和文娜比賽麼?誰輸了誰把這瓶酒給吹了,怎麼樣?”
那可是高濃度的洋酒。
一瓶喝下去不得死人嗎?
不過梨柚饒有興致看著林遠,挑眉道:“可以,不過賭注我想再加大一些。”
林遠心想著,你不怕死你就加。
馮文娜以前可是數學天才,數獨這種靠腦力的遊戲,她從來冇輸過。
梨柚淡淡道:“我要是贏了,除了輸的那個人要喝完一瓶酒之外,還有你,林遠,你得當著大家的麵前說,你林遠是個大傻/逼。”
林遠:“......”
他都快氣炸了。
上回磊子哥過生日,就說這女人自以為是的,和潮生鬨脾氣還不給磊子哥麵子。
今天讓她好好認清一下現實!
“行啊,那你要是輸了呢?”
林遠惡狠狠道:“到時候我們給你拍個視頻,你就說,你是宴潮生的舔狗,這個視頻你不能刪除,到時候要放上網,敢不敢來賭?”
......
原本提出玩遊戲的人,不過也就是想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現在是越玩越大了。
馮文娜小聲說:“阿遠,不要胡鬨,大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冇必要這樣。”
林遠輕嗤一聲:“這不是宴太太主動提出來的麼?不會不敢玩吧?”
頓了頓,又說:“放心,文娜,你要是輸了,酒我來喝就行了。再說了,你輸不了。”
他挑釁看著梨柚,“怎麼說?要是你現在認輸的話,視頻我就不拍了,把這個吹了,我今天放過你。”
喬若心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梨柚成績很出色。
但玩遊戲還是有萬一的。
看林遠這個樣子,馮文娜估計是這方麵的高手。
她小聲提醒:“柚寶,不然算了......”
梨柚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活了這麼多年。
除了紀獻北那個魔鬼能輕而易舉就贏了她,其他的人?
她不可能放在眼裡。
“怎麼還半路開香檳了?”
林遠惡狠狠道:“囂張什麼,等一下就讓你知道誰纔是真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