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八十五章：血翎符篆（一）虎妖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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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血翎凶符，赤羽為媒。\\n\\n貼附妖軀，則靈智矇昧，戾氣沖霄，妖相畢露，法力難馭。\\n\\n……\\n\\n夏季炎熱，加上昨夜下過雨，濕熱氣息讓人心煩不已。\\n\\n陸觀之和晏辭在下棋，慕青蕪坐在一旁看書，隻有關瑤，無聊地癱坐在竹椅上。\\n\\n“啊！我受不了了！最近也太清淨了，一個案子都冇有！”關瑤一骨碌站起來，叉腰道，“不如我們出門巡視巡視？”\\n\\n陸觀之將手中棋子落在棋盤上，“巡視是京兆府捕快的事兒，你要實在無趣，不如過來，我教你下棋。”\\n\\n“我纔不要，”關瑤撇了撇嘴，雙手合十乞求，“老天爺，快給我們來個案子吧！”\\n\\n“郡主，西市口……西市口有虎妖發狂傷人！”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王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如紙。\\n\\n九霄司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看向關瑤。\\n\\n“瑤瑤，你這嘴是開過光的？說什麼來什麼？”陸觀之忍不住打趣。\\n\\n關瑤摸了摸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什麼，我們快去看看吧！把那發狂的妖怪抓回來！”\\n\\n陸觀之拿起劍，吩咐王三帶路。\\n\\n關瑤則帶好了自己的仵作箱子，迅速跟上。\\n\\n慕青蕪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晏辭，詢問：“怎麼了？”\\n\\n晏辭道：“方纔王捕快說，是隻發狂的虎妖傷人，我在想，會不會和之前的符篆有關。”\\n\\n“是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青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n\\n王城西市口，虎嘯撕裂了沉悶的空氣，驚得簷下群雀撲棱亂飛。\\n\\n九霄司幾人趕到時，西市已是一片狼藉。\\n\\n籮筐碎裂，瓜果蔬菜滾得滿地狼藉，幾處攤位的棚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七八個巡城衛倒在地上呻吟，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血跡斑斑。\\n\\n路中央，一頭體型龐大的吊睛白額猛虎，正被數十名捕快用畫滿了鎮妖符篆的粗大鎖鏈死死纏住四肢脖頸。\\n\\n它雙目赤紅如血，涎水混著血沫從猙獰的獠牙間不斷滴落，每一次掙紮都引得鎖鏈嘩啦作響，震得人心頭髮慌。\\n\\n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野獸的腥臊氣，晏辭看著那隻虎妖，總覺得很是熟悉，正欲上前時，虎妖又是一聲震天怒吼，龐大的身軀竟將幾個死死拽著鎖鏈的捕快帶的踉蹌前撲。\\n\\n“妖孽！”陸觀之怒喝一聲，腰間長劍已然出鞘，直指虎妖咽喉要害，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際，一道身影比他更快。\\n\\n晏辭如同鬼魅般閃至虎妖側麵，灌注了渾厚內力的指尖精準無比地連點虎妖耳後、頸側數處大穴。\\n\\n每一指點下，都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彷彿敲在蒙皮巨鼓上。\\n\\n那狂躁掙紮的巨虎渾身劇震，赤紅的獸瞳裡掠過一絲茫然，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瞬間抽去了所有筋骨，“轟隆”一聲巨響，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n\\n那雙赤紅的眼睛不甘地眨動了幾下，終於無力地緩緩闔上。\\n\\n鎖鏈驟然鬆弛，捕快們驚魂未定地喘息著。\\n\\n晏辭並未收手，他死死盯著虎妖眉心處一道被濃密毛髮遮掩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陳舊疤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牙關緊咬，腮邊肌肉隱隱抽動。\\n\\n“胖胖，是你嗎？”晏辭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沉重，從齒縫裡擠出來。\\n\\n“什麼胖胖？”陸觀之握著劍，一行人都疑惑地看向晏辭。\\n\\n晏辭撕下虎妖脖頸處的一道符篆，下一瞬，虎妖變成了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人形孩童模樣。\\n\\n晏辭見狀，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看著手中的那張符篆，更是差點兒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n\\n慕青蕪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柔聲道：“晏辭，冷靜些，我們先回九霄司再說。”\\n\\n她看得出，眼前這叫“胖胖”的虎妖是晏辭舊友，且兩人關係也不一般。\\n\\n晏辭努力壓製住心中怒意，點了點頭。\\n\\n九霄司石牢裡，每一麵牆上都用硃砂畫滿了各種壓製壓力的符文，胖胖蜷伏在冰冷的稻草上，呼吸粗重，隻是不再掙紮。\\n\\n晏辭很是擔憂，朝關瑤細細詢問了好一會兒，確定胖胖冇什麼大礙，才稍微鬆了口氣。\\n\\n“胖胖是我少時玩伴，雖是隻虎妖，但他向來膽小，性情也極為溫和，這次受了符篆影響突然發狂，看來這背後之人，是故意針對於我。”\\n\\n慕青蕪安慰道：“左右這人已經出手，等胖胖醒來，我們再問問他，是否還記得什麼。”\\n\\n陸觀之站在牢門外，麵沉如水，“傷人者，律法不容！即便這虎妖是受了符篆影響才凶性大發，但他今日害了數條人命，重傷者更眾！聽你們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n\\n關瑤扯了扯他的衣袖，“陸大哥，傷人並非胖胖本意，更何況他與晏大哥還是舊識，我們……”\\n\\n陸觀之拂袖打斷她：“九霄司辦案不問身份，執掌兩族法度，豈能因私廢公？”\\n\\n“陸兄！”晏辭擋在牢門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整個牢門堵死，他看向陸觀之，“胖胖心性如何，我比你清楚萬倍！我並非要徇私，而是想查清這件事的隱情。”\\n\\n“隱情？”陸觀之冷笑一聲，“晏兄，今日你也看到了，這隻虎妖撕開了活人的胸膛！那些血淋淋的傷口和百姓的慘叫，難道是假的？你所謂的‘隱情’，能抵得過血淋淋的命債嗎？”\\n\\n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陡然拔高，“更何況查清真相需要時間，你覺得王城中的百姓會甘願放下怒火等著嗎？”\\n\\n這段時日，他們好不容易纔讓百姓們改變對晏辭的看法，如果晏辭要偏袒胖胖的事兒傳出去，百姓們又該鬨起來了。\\n\\n“法度難道就不問緣由，不分青紅皂白，隻管殺頭了事？你陸觀之幾時變得如此冷硬無情？”晏辭毫不退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胖胖，”\\n\\n“夠了！”慕青蕪低吼一聲，暫時壓下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怒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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