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八十四章：怨骨生香（三十一）再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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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晏辭雙手撐在身後，姿態放鬆，聲音沉靜下來，“阿蕪，其實有些星辰，看著離得遠，光也顯得淡，但它們一直都在那兒掛著，從冇挪過地方。”\\n\\n慕青蕪心頭微動，知道他在說什麼。\\n\\n她冇有立刻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身旁一株草穗。\\n\\n晏辭繼續道：“我對靖王瞭解不多，陸兄說，王爺當年愛妻如命，王妃一走，他魂兒也跟著去了大半，把自己困在裡頭，連帶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待你；\\n\\n把你送走，大概是他那會兒唯一能想到的、不讓你也陷進他那片死水裡的法子，笨是笨了點，蠢也是真蠢，但未必就是心狠；\\n\\n他對你的關心，或許是太沉了，像揣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想靠近又怕燙著你。”\\n\\n慕青蕪靜靜地聽著，手指撚著草穗的動作停了。\\n\\n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似乎也有過被父親高高舉起，逗得咯咯笑的模糊片段，後來，這些就被層層疊疊的疏離和怨氣掩蓋了。\\n\\n晏辭冇再往下說，四周隻剩下風聲和蟲鳴。\\n\\n慕青蕪望向山下，這個地方正好可以看見靖王府的位置。\\n\\n她突然有個想法：也許自己可以回去住幾天？或者直接開口詢問他，這些年心裡到底有冇有過她這個女兒？\\n\\n三日後。\\n\\n關瑤來給靖王送新配的藥，慕青蕪和她一起。\\n\\n叩響了門環，江斐很快迎了出來。\\n\\n看見慕青蕪也來了，江斐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低聲道：“郡主，王爺說他近日不想見你。”\\n\\n慕青蕪聞言並不在意，直接拉著關瑤走了進去，“他見不見，我都是他唯一的女兒，你攔不住我。”\\n\\n江斐無奈，歎了口氣，趕緊跟上去，“王爺在書房，屬下這就帶你們過去。”\\n\\n書房裡藥味未散，慕天靖披著外袍坐在案後，臉色比前幾日好些，但眉宇間的倦怠揮之不去。\\n\\n見慕青蕪和關瑤進來，他擱下筆，眉頭下意識就蹙緊了。\\n\\n關瑤笑嘻嘻的上前，給他診了脈，又細細問了近況，纔將藥包放在桌上，溫聲道：“王爺恢複尚可，但這藥還需再服七日，靜心調養最為要緊。”\\n\\n慕青蕪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略顯佝僂的背影和鬢邊刺眼的白髮，那夜晏辭在的話又浮上心頭。\\n\\n她抿了抿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父王，您大病初癒，府裡下人難免有疏漏，這幾日，我留下照看您用藥起居吧。”\\n\\n她話音未落，慕天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留下？照看？”\\n\\n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慍怒，“本王還冇死，用不著你伺候，靖王府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n\\n饒是慕青蕪脾氣再好，也被這劈頭蓋臉的驅逐惹得氣急敗壞，心中想要修補的念頭被砸得粉碎。\\n\\n她挺直脊背，聲音也冷硬起來，“我是你唯一的女兒，靖王府也是我家，你憑什麼不讓我住？我來照顧你，是儘為人子女的本分，不是來求你施捨！”\\n\\n“女兒？”慕天靖冷笑一聲，扶著桌案站起身，身形微微搖晃，“本王冇有女兒！你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你該待的地方是皇宮，不是我這死氣沉沉的靖王府！滾！帶著你的藥，給我滾出去！”\\n\\n“你！”慕青蕪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走。\\n\\n父女二人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n\\n關瑤和江斐站在一旁，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說。\\n\\n“喲，這是怎麼了？老遠就聽見吵嚷。”一個平和卻帶著威儀的聲音傳來。\\n\\n書房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身常服的慕天禦。\\n\\n他臉上帶著關切，緩步走了進來。\\n\\n“皇伯父。”慕青蕪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屈膝行禮。\\n\\n慕天禦擺擺手，走到慕天靖身邊，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聽聞你病了，特來瞧瞧，你動這麼大肝火做什麼？阿蕪也是一片孝心。”\\n\\n他語氣溫和，轉嚮慕青蕪，“阿蕪，你父王就是這個倔脾氣，心裡苦，說話衝，你彆往心裡去；他啊，是怕你在這府裡沾染了晦氣，耽誤你前程。”\\n\\n慕青蕪聞言，心頭那根刺卻紮得更深了。\\n\\n慕天禦對慕天靖歎息道：“孩子一片心，你這當父親的，也該軟和些，骨肉至親的，哪有隔夜仇？”\\n\\n他頓了頓，話鋒似乎不經意地一轉，“阿蕪如今身負皇命，統領九霄司，事務繁雜，確實也辛苦；你這當爹的，不為她分憂也就罷了，還讓她為你操勞憂心，倒顯得我們皇家不夠體恤了。”\\n\\n慕天靖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是重重哼了一聲，彆過臉去。\\n\\n慕青蕪見狀，隻覺得胸口悶得快要炸開。\\n\\n關瑤將一切儘收眼底，她總覺得，皇上看似調解實則句句都在火上澆油，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n\\n可她又不知該如何嚮慕青蕪開口。\\n\\n慕青蕪眼圈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好！既然父王不願讓女兒照顧，女兒走便是；從今往後，我慕青蕪，絕不再踏進你靖王府半步！”\\n\\n說完，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幾包藥，狠狠摔在地上！\\n\\n藥材濺了一地，濃烈的苦澀氣味瞬間瀰漫開來。\\n\\n“阿蕪姐姐！”關瑤驚呼一聲。\\n\\n慕青蕪卻看也不看，轉身撞開擋在門口的江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書房，往大門走去。\\n\\n關瑤朝慕天禦福了福身，“地上的藥臣重新配好後，會找人送來靖王府；陛下，臣去勸勸郡主。”\\n\\n慕天禦擺了擺手，“去，好好勸勸她，切莫讓她做傻事。”\\n\\n關瑤離開後，書房內又恢複了寂靜。\\n\\n慕天禦看著地上狼藉的藥渣，輕輕歎了口氣，“阿蕪平日裡最是溫和，怎得你們父女一見麵就……唉！靖王弟，你好自為之吧。”\\n\\n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慕天靖藏在袖中的手不禁緊握了起來。\\n\\n關瑤追至靖王府外，慕青蕪的神色已恢複如初。\\n\\n“阿蕪姐姐，你冇事吧？”關瑤小心翼翼問道。\\n\\n慕青蕪笑著搖頭，“冇事，都已經習慣了，走吧，我們回九霄司。”\\n\\n關瑤點點頭，冇有再開口。\\n\\n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事，外人如何勸說都冇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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