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八十二章：怨骨生香（二十九）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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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少主心善大義，我等佩服！”\\n\\n人群中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所有人也都跟著附和起來，紛紛為晏辭鼓掌。\\n\\n晏辭低頭，緩緩揭開那層溫熱的粗布。\\n\\n炊餅的麥香更加濃鬱地撲鼻而來，他掰下一小塊，放入口中，粗糲的糧食顆粒在齒間摩擦，帶著獨特焦香。\\n\\n小葵人將新買回來的糧食搬進粥棚，慕青蕪朝晏辭喊道：“快回來幫忙，今日這些糧食可都要發完！”\\n\\n“誒！來了！”晏辭笑著將炊餅包好放進懷裡，朝粥棚跑去。\\n\\n百姓們見又有了糧食，趕緊排起了隊，現場又熱鬨了起來。\\n\\n酉時，日頭已微微西斜，將九霄司幾人影子投在青石路麵上。\\n\\n幾口巨大的粥桶早已見了底，隻剩下桶壁上殘留的粘稠米漿。\\n\\n喧囂的人群逐漸散去，九霄司幾人收拾好廚具，將其裝上板車。\\n\\n一對老年夫妻相互攙扶著走來，其中一位他們認識，是晏辭今日幫忙奪回錢袋的老翁。\\n\\n老翁笑著將手裡的籃子遞給晏辭，“少主，這是我家老婆子親手包的粽子，都是些簡單的糧食，多謝你今日幫老朽拿回錢袋。”\\n\\n晏辭推辭道：“老伯，不必客氣，你們自己吃就好。”\\n\\n一旁的老婆婆笑著開口：“少主，你不計前嫌幫了我們，我們是真心感謝的，還請少主收下。”\\n\\n晏辭猶豫著看向九霄司其他人，見他們都朝自己頷首，隻好接過了籃子，“那便多謝兩位了。”\\n\\n說著，他將籃子裡麵的粽子都拿了出來，又往裡放了些冇發完的饅頭和大米，重新遞給了兩位老人。\\n\\n兩人感激地朝他鞠躬，關瑤又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個藥包，放進了兩人的籃子裡，“這是今日冇用完的人蔘須，老伯，婆婆，你們年紀大了，可要好好保重身子。”\\n\\n目送兩位老人家離去，九霄司幾人也拉著板車返回。\\n\\n今日雖累，但他們都很高興，至少在目前看來，百姓們對晏辭的看法已經改變了許多。\\n\\n……\\n\\n入夏後，東宮的空氣裡，瀰漫著濃濃藥香，卻依舊驅不散一絲沉沉的病氣。\\n\\n關瑤正在給太子搭脈，眉心微蹙。\\n\\n慕青卓脈象平穩，甚至比上次診脈時略強健些，可眼前這張年輕卻過分清瘦的臉，再加上眼底淡淡的青影，都讓關瑤心頭升起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n\\n慕青蕪見關瑤一臉憂色，也不免緊張起來，“如何？太子哥哥的身子可有痊癒之日？”\\n\\n關瑤給太子調養身子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初次看診時，關瑤說太子雖然自小身子孱弱，但多年來一直服用著上好的藥材調理，自己適當修改一些藥方，痊癒也不是冇可能。\\n\\n不過此刻，關瑤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醫術未精？還是這脈象之下，藏著什麼她尚未探明的隱疾？\\n\\n“瑤瑤姑娘不必有顧慮，但說無妨。”慕青卓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卻努力朝兩人露出安撫的笑意。\\n\\n“殿下的脈象尚算平穩，”關瑤收回手，斟酌著詞句，“隻是氣色仍稍顯不足，許是民女調養的方子效力不夠。”\\n\\n慕青卓輕輕搖頭，咳嗽了兩聲才道：“不怪姑娘，孤這身子骨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這些年湯藥不斷，能維持這般，已是難得；勞你和阿蕪妹妹掛心了。”\\n\\n慕青蕪正要開口，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皇上駕到！”\\n\\n明黃的衣角掠過門檻，慕天禦大步走了進來，所有人起身行禮。\\n\\n慕天禦的目光掃過慕青卓，並無多少停留，隻淡淡問道：“太子今日感覺如何？”\\n\\n慕青卓拱手回答：“多謝父皇關懷，有瑤瑤姑娘和阿蕪調養照拂，好多了。”\\n\\n“哦？是嗎？”慕天禦看向關瑤，“朕常聽說你這小丫頭醫術了得，若有興趣，朕可安排你去太醫院切磋切磋。”\\n\\n關瑤笑著應答：“多謝陛下，臣這醫術隻是皮毛，哪能在各位太醫麵前班門弄斧，是太子殿下和郡主抬舉臣罷了。”\\n\\n慕天禦笑了笑，又隨口問了幾句太子的藥方和飲食，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詢問一件尋常公務，最後囑咐了句“好生休養”，便轉身離去。\\n\\n臨走時，慕天禦又看嚮慕青蕪，慈愛道：“太子病了多年不見好，最近天熱了，阿蕪不必為此憂心，免得累著自個兒了。”\\n\\n慕青蕪微微福身，“多謝皇伯父關懷，太子哥哥自小對阿蕪多有照拂，若能幫到太子哥哥，阿蕪不累。”\\n\\n慕天禦冇有多言，轉身離去，絲毫冇注意到太子眼中那一絲渴望和失望之色。\\n\\n回九霄司的馬車裡，關瑤忍不住詢問：“阿蕪姐姐，陛下似乎對太子殿下頗為冷淡，太子不是他唯一的子嗣嗎？為何……”\\n\\n她雖不及九霄司其他三人聰明，但方纔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對慕青蕪似乎都比對親兒子要好。\\n\\n慕青蕪望著車窗外緩緩後退的宮牆，神色有些複雜。\\n\\n她壓低聲音道：“不是唯一，太子哥哥其實是皇伯父最小的兒子，在他之前，還有三位皇子。”\\n\\n關瑤愕然：“那他們……”\\n\\n“都歿了，”慕青蕪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多年前的人妖大戰，慘烈異常，三位皇兄皆以身殉國；太子當時年幼，又體弱多病，所以未曾上過戰場，這才……”\\n\\n她頓了頓，“皇伯父接連喪子，打擊巨大，這份傷痛，加上太子哥哥自幼纏綿病榻，或許才讓皇伯父難以親近吧。”\\n\\n“那為何不再選妃，綿延子嗣？”關瑤更是不解，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子嗣都極為重要，更彆說皇家了。\\n\\n慕青蕪搖搖頭，眼中也帶著同樣的困惑，“這我也猜不透，也許是心灰意冷，或者還未能從接連喪子的痛苦中走出；總之宮中對此諱莫如深，你切不可再向旁人提及。”\\n\\n關瑤乖巧的點點頭，想起太子，不免有一絲歎息，“這麼說起來，太子殿下也太可憐了，我爭取治好他，讓他重得皇上歡心！”\\n\\n慕青蕪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好，我們瑤瑤最厲害了！”\\n\\n她也希望，太子能早日痊癒，這樣江山後繼有人，人妖兩族的和平或許也能維持更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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