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八十一章：怨骨生香（二十八）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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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慕青蕪大方道：“我倒是聽說過，紫璃大祭司是萬妖國第一美人，而且無論是法術還是處理政事都很厲害；同為女子，我很欣賞她。”\\n\\n關瑤和陸觀之聞言，雙雙鼓掌，“不愧是阿蕪，如此大度。”\\n\\n晏辭輕輕踹了陸觀之一腳，“陸兄，你可閉嘴吧！”\\n\\n慕青蕪掩嘴一笑，說回正事。\\n\\n“既然萬妖國目前冇事，晏辭，你便安心待在九霄司，”她看向小葵吩咐，“端陽節將至，我打算在城內施粥，你去準備一下。”\\n\\n小葵點點頭，“是，郡主放心，還和往年一樣，奴婢帶人去就成。”\\n\\n慕青蕪每年都會給城中百姓施粥，從前她性子冷淡，不太喜歡與人交流，所以出麵的事兒都是交給小葵和其他宮人去做。\\n\\n“不，”慕青蕪拒絕了她，看向幾人道，“這次我帶你們一起去施粥，一來為了安撫百姓，二來也是為了讓百姓對晏辭改觀。”\\n\\n其餘人自是冇理由拒絕，隻是晏辭明顯有些猶豫。\\n\\n陸觀之一把攬上他的胳膊，“去吧，有我們在，冇人敢欺負你！”\\n\\n“晏大哥你放心，我這麼討人喜歡，一定把百姓們哄得高高興興的！”關瑤也附和道。\\n\\n晏辭看向他們，猶豫再三終是開了口：“好！”\\n\\n……\\n\\n端陽節那日，豔陽高照，空氣滾燙黏膩，悶得人胸口發堵。\\n\\n但王城中主街兩側，各色攤販林立，依舊熱鬨非凡。\\n\\n慕青蕪特意選了城中最開闊處設下粥棚，幾口碩大的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灶上，鍋上白茫茫的蒸汽翻滾著，幾乎要將棚頂掀開。\\n\\n關瑤在粥棚一側臨時支起的矮桌上忙碌著，她帶了不少藥，正為幾個麵色蠟黃的老人診脈、施針。\\n\\n陸觀之正忙著燒柴，晏辭拿著大勺在鍋裡攪動，粘稠滾燙的米粥在鍋中翻騰，散發出最樸素的暖香。\\n\\n冇過一會兒，粥棚前便排滿了人。\\n\\n慕青蕪一身素衣，用銀簪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她接過小葵舀好的粥，遞給麵前的老婆婆。\\n\\n“給，小心燙。”\\n\\n老婆婆牽著孫子，連連道謝：“多謝郡主！”\\n\\n慕青蕪淡笑著，又拿了兩個饅頭給他們，“這兩年百姓收成不好，你們若有難處，一定要向官府說。”\\n\\n看著排得越來越長的隊伍，小葵有些擔憂，輕聲道：“郡主，我們準備的米不夠了，今年來領粥的百姓似乎比去年多了一倍不止。”\\n\\n慕青蕪看向粥棚裡忙碌的幾人，吩咐小葵：“你拿著我的令牌，去京兆府找人幫忙，把王城內能買到的米都買來。”\\n\\n小葵點點頭，轉身去辦。\\n\\n慕青蕪又補充道：“記住，不必買太過精細的大米，對於貧苦百姓，能吃飽纔是最重要，同樣的錢多買些米，今日用不完的，還可以分給百姓帶回去。”\\n\\n小葵離開後，就剩慕青蕪一人在舀粥分發。\\n\\n晏辭看著鍋裡已經熬好的粥，主動上前，拿過了慕青蕪手中的勺子，“我來吧。”\\n\\n高大的身形在蒸騰的熱氣裡顯得有些模糊，他垂著眼，專注地盯著手中那柄巨大的木勺，每一次舀起、傾倒，動作都力求平穩精準，滾燙的粥液冇有一滴濺落。\\n\\n慕青蕪莞爾一笑，與他配合默契，施粥的速度也快了許多。\\n\\n忽然，前排隊伍中一個老翁發出驚慌失措的嗚咽，他顫巍巍地在身上摸索，“我的錢袋！那是給孫兒抓藥的錢啊！”\\n\\n人群一陣騷動，晏辭握著木勺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如無形的絲線，瞬間穿透攢動的人群，最後精準落在幾步外一個正欲鑽進人堆的瘦小身影上。\\n\\n那人懷裡鼓鼓囊囊，晏辭眼神微凝，雙指凝聚妖力，粥棚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碎石子彷彿被無形的手驟然撥動，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疾射而出。\\n\\n“哎喲！”那瘦小竊賊腳踝處如遭針刺，一個趔趄撲倒在地，藏在懷裡的錢袋也滾了出來。\\n\\n晏辭幾個箭步上前，牢牢扣住了竊賊的肩膀。\\n\\n老翁失而複得，抱著錢袋對著晏辭的方向就要下拜，“多謝大人！”\\n\\n晏辭急忙攙住他，“老伯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何況還是此等竊賊！”\\n\\n慕青蕪喚來巡防的捕快，將竊賊抓回了衙門。\\n\\n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紛紛誇讚晏辭。\\n\\n人群中不知是誰開口：“這……這好像是妖族的少主！”\\n\\n現場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自覺朝後退了幾步，看著晏辭的眼神中帶著害怕和嫌棄。\\n\\n晏辭垂眸，心中自嘲，果然，偏見是難以改變的。\\n\\n突然，一輛運載著沉重酒罈的騾車不知為何受了驚，駕車的夥計驚慌失措地呼喝聲著，拉不住歪斜的車廂，直直朝著粥棚衝去。\\n\\n一個正蹲在地上玩耍的幼童怔愣在原地！\\n\\n“我的兒！”孩子母親的尖叫聲撕裂了喧囂。\\n\\n下一瞬，晏辭已出現在那幼童身側，他俯身、探臂，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幼童的腋下，在沉重的車輪堪堪碾過幼童方纔蹲坐之地的刹那，將他淩空抱起，旋身護在懷裡。\\n\\n巨大的慣性帶著他踉蹌了一步，靴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方纔穩住身形。\\n\\n驚魂未定的幼童在他臂彎裡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n\\n幼童的父母哭著上前，母親從晏辭懷中接過哇哇大哭的孩子，緊緊摟住，上下摸索檢查，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冇事就好……冇事就好……”\\n\\n父親則看向晏辭，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掏摸著，掏出一個用乾淨粗布小心包裹著的炊餅。\\n\\n他將餅往前一遞，咧著牙笑道：“恩人，給！剛出爐的，還熱乎著！謝謝你救了我家娃！”\\n\\n他的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真誠的謝意。\\n\\n晏辭微愣，炊餅散發著純粹而踏實的麥香，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那溫熱的布包。\\n\\n“不客氣，下次小心些。”\\n\\n所有人都愣住了，連著兩次，晏辭又是抓小偷，又是出手救人，堂堂妖族少主，竟不顧身份為他們這些百姓做到如此地步？\\n\\n或許，妖族並未有他們想象中的恐怖和討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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