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九霄 第十一章：鮫人淚（六）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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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暮色漸沉，晏辭和慕青蕪沿著海邊返回，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撲麵而來。\\n\\n慕青蕪這兩日身子還冇有完全恢複，所以晏辭讓捕快帶著屍體和證物先行返回衙門，自己則陪著慕青蕪慢慢回去。\\n\\n“再往前就是漁村了，”晏辭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看嚮慕青蕪有些擔心，“要不我們去村裡找戶人家歇息片刻？”\\n\\n慕青蕪微微頷首，她並非逞強之人，有些事彼此坦誠一點更好。\\n\\n兩人剛踏入村口，忽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恩公？真的是你！”\\n\\n趙尋竹快步走來，手裡還提著一條剛捕上來的海魚。\\n\\n“方纔遠遠的就覺著背影熟悉，想不到還真能與恩公再見！”他眉眼間透著淳樸的笑意，“天色已晚，恩公，你們可是迷路了？”\\n\\n晏辭看見他時愣了片刻，隨即回答：“我們出來遊玩兒，忘記了時辰，這繞來繞去的，確實找不到回城的路了。”\\n\\n慕青蕪看出了他的想法，也附和道：“是啊，都怪我貪戀美景，這才誤了時辰；晏辭，你和這位小哥認識？”\\n\\n晏辭簡單將自己與趙尋竹認識的經過說了出來，得知那支髮簪是在趙尋竹手裡買的，慕青蕪很是驚訝。\\n\\n她真心誇讚：“想不到趙公子做首飾的技藝如此精湛。”\\n\\n趙尋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頭笑笑，“我家就在前麵，時辰不早了，兩位若不嫌棄，不如同去吃個便飯？”\\n\\n晏辭不願過多打擾，本想婉拒。\\n\\n但慕青蕪忽然一陣眩暈襲來，她身形微晃，晏辭連忙將她一把扶住。\\n\\n趙尋竹見狀，繼續開口：“這位姑娘臉色不太好，我家有熱湯，可以暖暖身子。”\\n\\n晏辭看了一眼慕青蕪，見她並未反對，便點頭道：“叨擾了。”\\n\\n趙家小屋臨海而建，雖簡陋卻整潔溫馨。\\n\\n推開院門，一股淡淡的魚湯香氣撲麵而來。\\n\\n“阿孃，明珠，來客人了！”趙尋竹朝屋內喊道。\\n\\n片刻後，明珠扶著許氏從裡屋緩步走出。\\n\\n明珠雖身著素衣，但容貌清麗，肌膚如雪，一雙眼睛大而幽深，黑得近乎泛藍。\\n\\n見到陌生人，她微微一怔，隨即低頭行禮，一番動作輕柔如流水。\\n\\n“這是我妻子，明珠，”趙尋竹笑著介紹，“她不會說話，兩位莫怪。”\\n\\n明珠淺淺一笑，轉身去灶台盛湯，步履輕盈得幾乎無聲。\\n\\n晏辭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女子的氣息似乎有些古怪。\\n\\n慕青蕪也察覺到了異樣，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青銅司印，但麵上依舊平靜。\\n\\n許氏和趙尋竹熱情地招呼兩人進屋，不一會兒，明珠就將做好的飯菜端上了桌。\\n\\n幾人圍坐在木桌旁，趙尋竹給晏辭和慕青蕪盛湯，“我阿孃燉的魚湯是出了名的鮮美，你們可得多喝幾碗。”\\n\\n兩人笑著接過道謝。\\n\\n晏辭不動聲色地環顧屋內，目光落在一個木架上。\\n\\n那上麵陳列著各式精美的珍珠首飾，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n\\n慕青蕪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狀似無意地問道：“這些首飾做工精巧，珍珠品質也都是上乘，趙公子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好的珍珠的？”\\n\\n趙尋竹看向身旁的明珠，十分自豪，“這多虧了明珠，她是采珠女，水性極好，總能找到最好的海珠。”\\n\\n明珠聞言，低頭抿唇一笑，卻始終不語。\\n\\n晏辭開口：“我聽聞采珠十分危險，趙夫人時常獨自下海？”\\n\\n趙尋竹點頭：“是啊，我勸過她，可她總說冇事，也不願讓我陪著。”\\n\\n他語氣的語氣無奈又寵溺，“不過說來也怪，每次明珠采回來的珍珠都圓潤無瑕，連城裡珠寶鋪的掌櫃都說罕見，所以我做的這些首飾才如此受人喜愛。”\\n\\n晏辭與慕青蕪對視一眼，心中疑慮更深。\\n\\n天然珍珠形狀各異，怎會顆顆完美？\\n\\n整頓飯間，明珠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為幾人盛湯添飯，點頭微笑。\\n\\n慕青蕪注意到，明珠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縫間無半點采珠人常被海水浸泡的痕跡。\\n\\n而且采珠女的腳腕上通常會戴一根紅繩，用來保平安，可明珠的腳上什麼都冇有。\\n\\n晏辭放下碗筷，看嚮明珠詢問：“趙夫人采珠多年，可曾遇到過什麼怪事？”\\n\\n明珠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晏辭。\\n\\n那一瞬間，她的眼底似有暗流湧動，但轉瞬即逝。\\n\\n趙尋竹渾然不覺，笑著接話：“怪事倒冇有，就是有一次明珠回來得晚，我擔心壞了，結果她帶回來一顆會泛紅光的珍珠，可惜後來不見了。”\\n\\n“泛紅光？”晏辭眸光一凝，心中有了猜測。\\n\\n明珠忽然站起身，比畫了幾下。\\n\\n趙尋竹幫著解釋：“她說天色已晚，去給兩位收拾客房。”\\n\\n慕青蕪道：“不用麻煩，明日還有事，我們就不留宿了。”\\n\\n說著，她又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今日打擾了。”\\n\\n許氏連忙將銀子放還她手中，“粗茶淡飯而已，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更何況你們還是阿竹的朋友。”\\n\\n“是啊，慕姑娘不必見外，”趙尋竹也道，“我們家親戚少，你們不嫌棄來做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n\\n慕青蕪看著手裡的銀子，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從小生在皇宮，做任何事都要遵守規矩。\\n\\n她覺得既然受了人家恩惠，就要有所回報。\\n\\n麵對眼前這種你來我往的人情，慕青蕪感到有些不適。\\n\\n晏辭見狀，笑著拿過她手裡的銀子，朝許氏母子道：“既如此，今日就多謝老夫人款待，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告辭了。”\\n\\n趙尋竹將兩人送到村外，又拿了輿圖給他們，見兩人提著的燈籠消失在黑夜裡，才轉身回家。\\n\\n晏辭和慕青蕪交換了各自想法，都覺得明珠不是普通的采珠女。\\n\\n隻是他們現在冇什麼證據，所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n\\n......\\n\\n夜色深沉，海麵上忽然泛起詭異的波紋。\\n\\n一道身影慢慢走向大海，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顆血色的珍珠，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n\\n“快了，就快夠了。”\\n\\n她的聲音輕若呢喃，卻透著刺骨的寒意。\\n\\n不多時，她手中的珍珠血色越發濃厚，她將珠子放在心口，下一瞬，珠子便融進了她的身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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