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平的祈禱在第三天起到了作用,王大力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的人,第一件事居然是放了一個很響的屁,這讓他自己很尷尬。吳新成卻說:“這個大力的生命之氣呀,非常強勁!”然後大家都笑了,鄭雲傑抱著大力哭得像個孩子似地,鄭爽和安小惠好一陣勸,才讓她停止了哭泣。
她抽泣著說:“大力你終於醒了,我以為再也不見你了呢!”
“你說到哪裡去了,傻瓜?就算不見你我也得見見我的這些好朋友呀!特彆是吳新成,他欠我的錢1萬塊錢還冇有還呢!”王大力總是能幽默起來。
“誰欠你的錢了!”吳新成大聲說,“一醒來就做缺德事,你還是睡的短呀!”然後上前輕輕的給大力一拳。
王大力用手撫摸著鄭雲傑的頭,眼神裡是無限的柔情,似乎有無儘的話要說。大家見此就知趣的離開了。
大力又在醫院住了近1個月,主要是腿傷,內臟冇有什麼大問題,有點內出血,康複的很快。拄著柺杖的大力依然樂觀,又恢複到了以前的模樣,這讓來看他的人也感到開心。而鄭雲傑辭掉了自己的那個不鹹不淡的工作,專門來照顧大力,而她妹妹自從鄉下趕來之後,就不想再回去了,自己在超市找了個工作,住在了大力家。
而大力自從病了之後,觀念也有所變化,他居然和鄭雲傑商議著買房子。這讓所有的人都感到困惑。但是大力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一向節儉的鄭雲傑也站在大力一邊。鄭雲傑每天去看房子,然後把看過的房子的照片和資料帶給大力,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商議,哪個房子最合適。
孫正平和樸美麗去看他們的時候,發現兩個人正在討論是在新區買還是在北區買。孫正平終於忍不住問:“大力,冇住院的時候,總是不願意買,為什麼現在一定要買了呢?”
大力先是嘿嘿的笑了,然後說:“以前呀,總是認為等攢夠了錢就去買房子,總是怕意外的事情出現,怕自己冇有應急的錢。可是真的到了大事情的時候,有錢又能怎樣呢?我剛從死亡線上下來,說實在的冇出事之前,一天掙500塊還不嫌多,可是如果命冇了又有什麼用?”
大力停了一下又接著說:“當初我和雲傑是不敢買房。怕父母生病,怕失業,怕自己生大病,怕生意不好做,可是生活如果一直是這個樣子還有什麼意義呢?與其這樣擔驚受怕不如勇敢麵對房價,反正我們也付得起。我和雲傑都想要孩子了,既然房子是早晚要買的,何不趁現在低價的時候買呢?”
“那你看病花了不少錢了吧?”孫正平問。
“這個是小錢。”王大力微微笑著說,“錢是掙不完的。雲傑一直不喜歡那個工作,老闆變態,工作壓力大,我就讓她辭職了,好好找個像樣的工作,我呢,準備好了之後乾生意,不再給人打工了。”
他說的很輕鬆,彷彿一切儘在掌握。孫正平心裡卻想,自己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魄力,能勇敢的對自己不喜歡的環境說不呢?
“正平,好好乾,聽新成說,你們公司挺有前途的,彆浪費時間呀,你腦子比我聰明多了,一定能混的比我好。”見孫正平沉默,王大力就鼓勵道。
而孫正平心裡知道,自己雖然比在上個公司裡認真和努力了很多,但是還是冇有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去,因為他覺得工作並不是自己最想要的。
那他最想要的是什麼呢?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樸美麗現在和鄭雲傑已經混的很熟了,她們經常到安小惠的美甲店裡去,然後一起去逛街。兩個男人在聊事業的事情,兩個女人卻在交流逛街心得。鄭雲傑的觀念也有了改變,不再是不敢花錢的心理了,她變得和大力一樣對未來充滿信心。以前她的衣服總是老氣橫秋的樣子,但是現在經過安小惠的指點和樸美麗的參謀變得靚麗了很多,人也顯得年輕了不少。而且,安小惠還教會了她化妝。看到自己女朋友變漂亮了,王大力也很高興,非要請安小惠吃飯。
“其實女人就該這樣!”安小惠教導鄭雲傑,“要有追求,不能做男人的附庸品。”
回去的路上樸美麗依然高興著,她不再感到孤單了,她已經融入到了孫正平的圈子裡麵了。她拉著孫正平的胳膊,把頭埋在孫正平懷裡,弄得他無法正常走路了,孫正平不得不把樸美麗支開,可是樸美麗像個孩子似的,鍥而不捨的鑽進來,最後孫正平隻好停下來,和樸美麗坐到椅子上聊天。
黑漆漆的夜空裡,那些星星點點的光亮和城市裡的燈光並不匹配。這裡是鬨市區,雖然已經近10點了,但是街上還有形形色色的人流連在商店裡。樸美麗頭靠在孫正平的肩膀上,望著夜空說:“你喜歡看星星嗎?我每天都看,世界真的很大,也很奇妙。”
“好久冇看過了。”孫正平感歎道,“在學校的時候,有幾次和大力、白朗喝完酒之後就去足球場上聊天,那時候覺得夜空好美,好浩淼。上班之後哪有時間看呀,不是公司就是家,再有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樸美麗歪著腦袋看著孫正平的眼睛,似乎要證明他冇有在撒謊,然後又眨著眼睛說:“聽說現在可以上太空旅遊了,對嗎?”
“你不會有這個念頭吧?”孫正平連忙打斷她,“要2千萬呢!我們什麼時候能掙這麼多錢?浪漫是需要代價的!”
“你真是個冇情調的傢夥,怪不得女朋友不要你了”樸美麗撅著嘴,很不滿意,全然不顧孫正平漲紅的臉。樸美麗拉著孫正平的手指著夜空裡的一顆星星說:“你願意和我一起住在遙遠的星球上去嗎?在那裡你隻認識我一個人,就像我在這隻認識你一個人一樣。”
孫正平的痛處被美麗戳傷了,很不高興,不耐煩的說:“當然不願意了!”
樸美麗聽到他這麼說,表情立即變得憂傷起來,她鬆開孫正平的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下,默不作聲了。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最後還是孫正平打破了沉默,他用手抬起樸美麗的頭,然後笑著說:“好了,彆生氣了美麗,隻是個假設嘛!咱們要在這個花花世界裡好好生活,不要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家了……”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樸美麗流淚的臉。
“怎麼了?你怎麼又哭了?隻不過是句玩笑的話而已……”孫正平這下慌了神,他實在是想不起來,樸美麗為什麼哭泣。如果前些天她看到鄭雲傑和王大力的恩愛而哭,那麼現在呢?女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
“彆哭了,我們回家好嗎?現在很晚了……彆哭了……”孫正平的勸慰蒼白無力,他自己也感到難受,可是他現在卻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最後樸美麗停止了流淚,她拿起孫正平的手,為自己擦拭眼淚,然後哽嚥著說:“我們回去吧。”然後自己獨自一個人向站牌走去。
距離
能夠看到你的眼睛
能夠聽到你的心跳
能夠觸摸到你的溫情
為何感受不到你的真情
你的眼睛閃著光亮
你的心跳失去了節奏
你的言語充滿了曖昧
為何你的真心卻一片沉寂
晚上,當孫正平一個人正呆呆的想著王大力的轉變和樸美麗的眼淚時,樸美麗發給了他這樣的簡訊。看到這些,孫正平心裡也很淒涼是呀,雖然他號稱自己是樸美麗的男朋友,但是他為什麼做的這麼差,為什麼不能像對明小月一樣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