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署中,眾教諭和訓導都圍著殷熙臣。約禮齋中,一眾今年新入學的學子,都圍著陳德安和趙璟。
兩人入學兩天,德安憑借疏朗明快的性子,很快與眾人打成一團。
趙璟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在崇尚功名學問的府學,他那小三元的名頭無往而不利,使得很多學生,主動與他交好。
兩人進了約禮齋,眾人蜂擁而來。
「怎麼樣,考的怎麼樣?」
「試題難麼,怎麼感覺德安脫了一層皮的樣子?」
「殷教諭懲治學生的手段多的很,不少性情桀驁的學生,都被他教訓過。但是一進府學就得罪他的,你們兩人還是頭兩個。」
「說這些作甚,反正已經得罪了。是他有錯在先,總不能怪德安與趙璟。可惜他的學問在府學中數一數二,又有探花郎的名聲,總不能因為他那性子,將他攆出去……」
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家總體都覺得趙璟和德安這一波屬實可憐。
就因為趙璟反擊回去,殷教諭就著手報複,這人性情狹小,果真不是好人。
放在外邊,若誰敢以容貌姿色品評他們,他們必定得打的那人滿地找牙。
可到了書院……不說也罷。
德安頹喪的趴在桌子上,整個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快彆說了,那題目難的,我聽都沒聽說過,感覺我都要被烤糊了。」
「到底是什麼題目,說來聽聽。」
德安見這些人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碰巧他也正愁沒有地方宣泄憋悶的心情,就振作起來,將試題一說,以求同仇敵愾。
「總共兩道題目,全考策論,限時一個半時辰。做的不咋地?德安啊德安,你藏拙!」
德安委屈,「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們議論的文章又不是我寫的。我像是能寫出那些東西的人麼?那是璟哥兒寫的,他寫的啊!」
王鈞露出個鬆口氣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若是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進步,把我遠遠的拋在身後,我是會氣死的。現在我就放心了……啊!」
王鈞被德安狠狠的踩了一腳,尖叫著退到旁邊去。但他看見德安氣的跟炸毛公雞一樣的表情,也忍俊不禁笑了。
大家還在一個水平線上,隻有璟哥兒讓人望其項背,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這就好,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