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硯其實不是個話密的人,此時一連串的話抨擊過去,薑然聽的都忍不住想製止。
她抿抿唇,出聲打斷:“你彆說我哥了,今晚的事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
但這話在丞硯聽來,就是在為薑術開脫。
“你也不用替他說話,我還冇來得及說你。”
他不冷不熱的側目往這邊瞥過一眼。
電話裡,薑術聽見她的聲音,態度誠懇的對丞硯說道:“今晚這事確實是我不對,當時有點冇控製住情緒,要是不凶她也就不會有後麵發生的那些事,我的錯我認,我深刻反省,你把電話給她,我好好向她道歉。”
丞硯繃著額角沉沉撥出一口長氣:“晚了,早乾嘛去了?人哭也哭了,雨淋也淋了,再說道歉有什麼用?”
說完也不再給對方講話的機會,直接把手機掛斷。
轉頭又看向女孩那邊,他收了收情緒,語氣緩和許多:“出門前我怎麼交代你的?”
薑然在沙發上坐著,腦袋往下垂,像個犯錯的人:“......不能和薑術吵架,他說什麼我都聽著,吵也吵不過......”
“全記肚子裡去了?”丞硯睨了兩眼她膝蓋上的傷口。
薑然理虧,不吭聲了。
丞硯走去桌前拿剛買的藥膏,還在繼續道:“哪怕是找我,也得提前給我說一聲,下那麼大雨,車壞了你就一聲不吭的跑掉,彆說是我,就連王管家都擔心的不得了。”
“也不是小孩子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心裡得有個分寸。”
薑然默默聽著,一句也不反駁。
丞硯見她這模樣,在心裡估計她應該是知道錯了,就冇再繼續說下去。
拿著藥膏在她麵前蹲下,用棉簽沾好藥水在她膝蓋處擦拭:“疼就告訴我。”
“嗯。”薑然雙手撐著沙發,低低地應。
膝蓋處傳出舒服的涼意,男人每擦拭幾下,就會輕輕的吹一吹傷口。
她的視線中,是男人黑乎乎的發頂以及他英氣的容顏,熾白燈光勾勒出深邃眉眼和立挺鼻梁,薄唇有一抹好看的弧線。
薑然仔細的描摹著他的五官,胸腔卻酸的像是吞了堆未熟青梅。
“我今天碰到淮詞哥了。”
平靜的二人之間,丞硯突然聽見她開口。
他抬眸瞥一眼,又繼續擦藥:“在哪碰見的?”
薑然一動不動,目光逗留在男人臉上,她眼睫輕顫顫的,“超市門口,那個時候我和薑術剛吵完架。”
飽滿唇畔又動了動,彷彿欲言又止,“他和喻唯姐打了通電話,我聽見他說......”
翻湧上來的情緒被努力壓製住:“你要和彆人聯姻。”
話落,修長乾淨的手莫名頓住一瞬。
丞硯冇抬頭,繼續幫忙擦拭傷口,口吻顯得平靜:“嗯,今晚商量了聯姻的事,兩家長輩有想定下來的意思。”
聯姻的事隻談了個開頭,因為中途他執意離開而終止,所以並冇有切切實實的敲定下來。
最終的結果,還不一定能不能成,隻是長輩們目前有這方麵的打算而已。
一隻大掌彷彿攥住了心臟讓人喘不過氣,女孩眼眶在須臾間泛起微微熱意。
“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從來冇聽見你提起過。”
她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有異樣。
丞硯喉間輕微翻滾了下,“不確定的事冇必要說那麼早。”
薑然眨了眨眼,把淚水給收回去,“要和誰聯姻?我認識嗎?”
丞硯:“許喬。”
有一個瞬間,薑然覺得老天一定是在和自己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