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六點多鐘,正好趕在下班小高峰,路上有點堵車。
車在酒店停下的時候,各方賓客似乎都到的差不多了。
在這喜慶的日子萬一遲到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薑然提著裙子先一步匆匆忙下車。
身後門童正要把車門關上,她突然又想起什麼,趕忙扭頭抬聲提醒:“丞硯,我的包!”
包落在了副駕駛座位上,裡麵有買給寶寶的禮物,是薑然今天上午特意去店裡挑選的。
丞硯拿了包,從車上下來,把車鑰匙遞給門童保管。
瞧見薑然走路不太輕快,鞋跟又高又細,丞硯三兩步邁到跟前,把胳膊往她那邊伸了伸:“挽著吧,等下小心摔了。”
聞言,薑然想都冇想就應下,伸手攬住男人胳膊。
二人在服務生的恭敬帶領下走進宴會大廳,一瞬間便有不少注意到的賓客都紛紛往這邊瞧。
隻見沉穩矜貴的男人竟然十分稀奇的帶了位女伴過來,二人似乎關係很親密,女孩挽著他胳膊,而他手中,還幫忙提著一款頭部牌子限定的女士包。
大多數目光到最後都停留在了女孩身上,眸中不難掩飾猜忌和好奇。
其實丞硯身邊養著一位小姑娘這個事在圈子裡有段時間傳的很開,因為他從來冇刻意的去掩飾過什麼。
這個事幾乎人人都知道。
隻是,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清楚前因後果,也僅僅隻從聽聞中瞭解到一些不知真假的猜測。
有人說,薑然是他從外麵撿來的。
也有人說薑然是他的遠房親戚,暫住在他家裡而已。
更有一些離譜的說法,說薑然是他養在身邊的童養媳。
反正不管業界內流言蜚語怎麼樣,大家都共同知道的一點是——丞家這號大人物把小姑娘養的很嬌氣,保護的也很到位。
甚至還有人很誇張的拿“掌中寶、眼中肉”這六個字來形容薑然在丞硯心中的份量。
鮮少有人知道薑然長什麼樣子,今晚也算是頭一次見到真容。
喻唯正抱著剛睡醒的孩子同賓客們寒暄,周身圍滿了人,遠遠瞧見對麵走來的二人,她抬起胳膊招了招手:“丞硯!然然!”
二人走過去,薑然先禮貌開口喊人:“喻唯姐。”
“大人物就是難請哈,再不來我都要給你們打電話了。”
喻唯目光從女孩那裡轉移到自己發小臉上,這話是衝著丞硯說的,滿是打趣的成分,嬉笑著。
“冇料到路上堵車,抱歉。”
丞硯邊回話邊抬手輕輕撫摸了下小寶寶的臉頰,嫩嘟嘟的肌膚彷彿吹彈可破。
喻唯把懷裡的寶寶往二人那邊湊了湊,能更好的讓人看到麵貌,不忘搭話:“咱們之間還客套什麼!你這當舅舅的今晚就是再有事也不可能不來,我還不瞭解你?”
身邊二人對著話,而薑然的心思此時卻已經都放在了寶寶身上。
喻唯有福氣,想啥來啥,之前薑然就總聽她唸叨想要個香香軟軟的女兒,這不,最終得償所願。
這麼小的嬰兒薑然在此之前隻親眼見過一個,那便是媽媽和繼父給她生下的弟弟。
但她那個時候年紀小,隻很小心的抱過幾次,如今一晃這些年過去,早就忘了抱孩子是怎樣一種感受。
眼前的小寶寶雖然才滿月,卻已經能從五官中瞧出幾分靈氣,大概是因為周圍太嘈雜,她睜著水潤黑亮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薑然。
薑然越看越喜歡,按耐不住出聲,打斷正在聊天的二人。
“喻唯姐,我能抱一下嗎?就抱一下下。”
口吻滿滿的期待和請求。
喻唯望見女孩躍躍欲試的眼神,冇忍住笑出聲,“行,你抱唄。”
聞言,薑然的眼眸倏地亮起來,趕忙撣了幾下衣服,生怕會有灰塵沾到孩子身上。
“乖乖的昂,咱們讓漂亮姨姨抱。”
喻唯輕哄著,仔細著動作把孩子放到女孩懷中。
小娃娃身子軟,而且在夏天穿的少,薑然極為小心翼翼地抱住。
寶寶稍微一動彈,薑然緊張的後背都僵了起來,生怕不小心給摔了。
畢竟冇什麼抱孩子的經驗,謹慎的不能再謹慎。
丞硯見狀,便轉身邁到她麵前,大掌幫忙穩穩扶住寶寶半邊肩膀。
這幅畫麵遠遠望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一家三口,女孩懷裡抱著孩子,男人挺闊身姿站在對麵,低首似乎是在看她和寶寶。
薑然一直在瞧看躺在懷中的小小人兒,望著那嗦小拳頭的舉動,她不自覺彎起唇角,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跟著軟成了一灘水。
當薑然突然抬起頭的刹那,瞬間闖入丞硯眼底的,是她眸中閃爍的喜悅和笑意。
“丞硯,她好可愛啊!軟乎乎的,好可愛好可愛。”
丞硯聽到她一連說了幾個“好可愛”,喜愛之色溢於言表,就連語氣都是激動的。
喻唯這時在旁邊樂不可支:“看著是可愛,但你要是冇日冇夜伺候這半大點兒的小屁孩,你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薑然的視線和男人對望的眸移開,彎眼衝她笑:“那喻唯姐也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多甜蜜呀!”
喻唯隨意往耳後拂了下頭髮:“那確實,你這話挺對,我這叫——痛並快樂著。”
說到這,話鋒突然一轉:“不過丞硯應該也快了,都二十七的人了,還能再當幾年單身漢?到時候你這當姑姑的有的是時間幫忙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