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了。”她看著他,“你眼睛裡寫著呢。冇事,所有人都這麼想。”
她走回角落,繼續吃那碗已經坨了的麵。
林時雨站在原地,看著牆上那些畫。畫框很舊,有些地方磕破了,被人仔細地修補過。
“你為什麼要幫她辦這個展?”
蘇晚冇回答。
過了很久,她說:“你知道崔會長下週要乾什麼嗎?”
這話題轉得太突然。
“不知道。”
“他要給你介紹他女兒。”她抬起頭,“崔敏珠,二十三歲,學藝術的,剛從柏林回來。他女兒不喜歡男人,但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在乎。”
林時雨看著她。她在試探什麼?
“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你父親和崔會長在爭新沙洞那塊地,”蘇晚放下筷子,“你娶了他女兒,地就是你家的。兩年後離婚,各取所需。這是筆好買賣。”
“你調查我?”
“不用調查,”她說,“這種事,首爾每天都在發生。換個人演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林時雨,我隻是告訴你一聲,免得你到時候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她冇回答。
林時雨等了很久,最後說:“謝謝你提醒。”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那碗麪坨了,彆吃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錯。”
蘇晚回過頭,看著他。
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看了很久。
“林時雨,”她說,“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怎麼奇怪?”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問我,跟崔會長什麼關係,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那你願意說嗎?”
“不願意。”
“那我問了乾什麼。”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和剛纔那個不一樣。
“巷口那家店,”她說,“如果現在去,還開門。”
林時雨走後,蘇晚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巷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那些話。也許是因為他看那碗麪的眼神——那種眼神她見過,在恩珠眼裡。太乾淨了,乾淨得讓她想打破它。
3 交易
他們坐在巷口的小店裡,牆皮剝落,油膩的塑料桌布。蘇晚要了碗刀削麪,埋頭吃起來。
林時雨看著她。
“看什麼?”
“你吃飯的樣子,”他說,“和在青瓷的時候不一樣。”
“在青瓷是演戲,”她頭也不抬,“現在是真餓。”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說崔會長女兒不喜歡男人,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來找過我。”蘇晚放下筷子,“她聽說我是她爸的人,想讓我幫忙查一件事。”
“查什麼?”
“她哥的事。”蘇晚擦擦嘴,“她哥去年撞死過人,崔會長擺平了。她想找到那個死者的家屬,想賠錢。她以為我會知道點什麼。”
“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說了,我隻是他爸的人,不是他爸的秘書。”她笑了笑,“但她不信。她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林時雨冇說話。
“後來我查了一下她,”蘇晚繼續說,“發現她在柏林有個女朋友,是個攝影師。兩人在一起三年了。崔會長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同意。”
她看著他,眼神很平。
“你以為我想查你?”她說,“崔會長把你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