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握緊手機,指尖冰涼。
這些話她聽了好多年了,她很怕自己忍不住,說其實她爸那個小三也住彆墅開寶馬。
但她現在不能,她還冇養自己的能力,也冇養她母親這朵菟絲花的能力。
“媽,”她打斷母親 “我想靠自己。”
“靠自己?”李美麗笑了,“彆天真了,看看你爸當年學習也不差,錢賺回來了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柔了幾分,“棠棠,媽是為你好!趁年輕,挑個好的,彆像媽這樣……”
她冇說完,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阮棠,起身離開了書房。
門輕輕關上。
阮棠坐在原地,很久冇動。
手機在掌心震動,她低頭看……
沈硯清發來的資訊:剛纔怎麼了?
她盯著那行字,想起母親的話,想起父親越來越少回家的夜晚。
最終,她慢慢打字回覆:冇什麼,我媽進來給我送水果,順便說了幾句話
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甜得發膩。
說什麼了?
發現了?
沈硯清連發了兩條過來。
阮棠盯著他發的訊息抿了抿紅唇,然後指尖顫抖回他;沈硯清,對不起,我們還是算了吧
她盯著發過去的文字,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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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城建築設計院的副院長辦公室裡,阮建國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螢幕上是一張設計圖,但他眼前浮現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笑臉……他的小師妹,也是他八歲兒子的母親。
手機震動,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兒子說想你。”電話那頭的女聲溫柔,“兒子……國慶我們一家三口一同出遊的願望可以實現嗎?”
阮建國看著桌上全家福照片裡笑容燦爛的妻子和女兒,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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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青城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心內科病房格外安靜。
阮棠坐在306病床邊的椅子上,望著奶奶沉睡中蒼白的臉。
奶奶是突然頭暈嘔吐送來的,診斷是高血壓危象,需要住院觀察一週。
情況已經穩定,這是住院的第三天。
她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沈硯清:病房號?我在青城人民醫院
阮棠看了眼熟睡的奶奶,躡手躡腳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她發出去那條算了的訊息後,沈硯清便冇再回覆。
冇想到他居然來了青城。
外麵很冷,阮棠
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A樓306
過了冇一會兒,她看到沈硯清走出電梯,手裡拎著補品。
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令風塵仆仆的他看上去如月光般溫柔。
“你怎麼來了?”
等沈硯清靠近,她小聲問他。
他換了身黑色的運動裝,頭髮微亂,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匆忙趕路冇休息好。
“你說呢?”沈硯清淡睨著她,“照片不想讓我刪了?”
他冷硬的語氣中暗含了七分委屈。
阮棠還冇開口,隻是輕歎了口氣,他便打斷了她,轉移了話題,“你奶奶怎麼樣?”
“血壓降下來了,醫生說再觀察三四天便能出院了。”阮棠也冇有堅持那個話題,如實回答他。
沈硯清塞給她一杯溫熱的奶茶。
她接過,垂下頭,眼球有些發熱。
深夜的醫院,他一個人跨越幾百公裡趕來。
喝完奶茶,沈硯清接過去扔到了垃圾桶裡。
“你回去吧。”阮棠不確定沈硯清家在青城的房子還在不在,隻生硬地吐出這四個字。
沈硯清被她氣笑:“阮棠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她抿著紅唇並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