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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父母家。
父親沉默地抽著煙,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母親紅著眼眶,緊緊握著我的手。
“晚晚,彆怕,有爸媽在。”
“那種男人,不要也罷!他今天能為了彆的女人丟下你,明天就能丟下你和孩子!不值得!”
父親狠狠摁滅菸頭: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搖了搖頭,心已枯寂。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自己處理。”
第二天一早,我冇有理會手機上傅恒琛打來的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簡訊。
平靜地吃完早餐,然後當著父母的麵,用座機撥通了私立醫院的電話。
“你好,我想預約人工流產手術。”
電話那頭的護士公式化地詢問細節。
我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確認懷孕,七週左右。”
“好的,溫小姐,為您預約三天後的上午十點,可以嗎?”
“可以。”
掛掉電話,母親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抱住我:
“晚晚,你再考慮考慮,那也是你的骨肉啊”
我靠在母親懷裡,輕輕撫摸著小腹。
“媽,一個不被父親期待的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幸福。我不想我的孩子活在背叛的陰影裡。”
“長痛不如短痛。”
三天後,我獨自去了醫院。
辦完手續,換上手術服,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等待。
當護士叫到我名字時,手術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騷動。
“溫晚!晚晚!”
傅恒琛狼狽不堪地衝了進來,胡茬淩亂,眼眶深陷,西裝皺褶,渾身散發著絕望。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生疼。
“不要!”
“晚晚!我不準你傷害我們的孩子!”
他將一個新買的包和那枚婚禮上丟棄的鑽戒,塞進我懷裡。
“你看,你最喜歡的包,還有戒指我錯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求求你,彆打掉孩子,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小雅!”
“隻要你留下孩子,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的眼淚滾燙,落在我的手背。
周圍目光各異,我卻感覺不到絲毫難堪。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
那個包,和我曾經珍視的那個同款。
可我知道,臟了就是臟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平靜地將東西放在旁邊空椅上,然後,一根一根,掰開他緊抓著我胳膊的手指。
我抬頭,迎上他痛苦祈求的目光,一字一句:
“傅恒琛,太晚了。”
“你的愛,你的承諾,你的戒指,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你說你錯了,但傷害已經造成。你說你愛我,可你的愛廉價到可以隨時分給另一個人。”
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給出最後一擊:
“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從你選擇追出去那一刻起,他就隻是我一個人的錯誤。現在,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傅恒琛,我不愛你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如遭雷擊的表情。
“溫晚女士。”護士再次叫我。
“來了。”
我應聲,轉身,決絕地走向那扇亮著“手術中”紅燈的冰冷大門。
身後,是他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冇有回頭。
當大門在身後合攏,也徹底隔絕了我和他的所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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