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啤換好衣服鞋子後,三人從小洋樓裡出來。
陸聞人帶著他們去了巷口路邊第一家的米線店,請他們吃了一碗叉燒米線。
等米線的過程中,陸聞人將溫國富發給他的那張監控截圖開啟,遞到黃啤麵前:“這人認識不。”
黃啤看著波塞冬那張隔著一百米都能夠認得出來的金髮,小心翼翼點頭:“認識,他就是波塞冬!就是他鼓動我一起去打大人你的。”
“波塞冬?”聽到這個最近幾天總聽到的名字,陸聞人有些驚訝:“這人那天被我的雷劈成這樣還沒死,他是什麼妖怪修鍊的人身?”
“大人,這個傢夥他不是妖怪,他也是個神仙。”黃啤對西區的非人類還算是比較瞭解。
尤其是這位波塞冬,整天好吃懶做也不上班,天天吹噓自己是個海神。
“海神?”陸聞人第一次聽說西區還有其他的神仙,立馬用手肘推了推身邊曾經是神仙的非人類:“虺,你以前當過龍王,龍王都是叫海神嗎?”
“凡人隻會叫我們海龍王,誰會像你們一樣,管理一條河就叫河神。”已經從天庭正式工變成天庭遺棄人員的非人類,嘲諷嘴臉。
河神大人直接扭頭當沒看到他那張嫌棄表情,對著黃啤追問起來“你繼續說,那個波塞冬的神仙你還瞭解多少。”
黃啤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飄蕩了一會後,定格在陸聞人的臉上,老實教導他所知道的情況。
“那波塞冬是外國的神仙,不是咱們一個體係的,據說他在其他國家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他打不過對方隻好來咱們國家安度晚年。”黃啤將自己瞭解的情況都交代清楚了。
“帥哥讓一讓,三碗叉燒米線,桌子上有辣椒醬自己加啊。”米線店老闆端著三大碗的米線過來,打斷了三個人之間的對話。
陸聞人看著海碗內的白白胖胖的米線,拿起一次性筷子:“先吃飯,飯後黃啤你帶著我去一趟波塞冬的住所,這人沒被雷劈死,昨天還大鬧了市六醫院。”
聽聞波塞冬沒死,黃啤也很驚訝,狼吞虎嚥的吃完米線就站在旁邊等著陸聞人二人。
三人吃了早飯後,跟在黃啤的身後直奔二巷,到達門牌號32號的時候,陸聞人拉住虺站在隔壁31號家門口,然後抬手示意黃啤先去隔壁敲門。
黃啤站波塞冬家門口敲了房門,三秒後裏頭沒人回應。
“波塞冬你在不在家?我是黃啤啊。”黃啤喊完又敲了一次房門,這一次隔了幾秒後房間內傳來了重物擊打的動靜。
同時傳來波塞冬的聲音:“鑰匙在門口花盆裏,自己開門進來。”
黃啤聽到那回答,彎腰從門口那盆仙人掌下麵掏出一把鑰匙,舉著鑰匙的黃鼠狼精看向另一家門口站著的二位,張口無聲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陸聞人直接過去將那把鑰匙拿過來,逕自開啟房門。
沒開燈的一室一廳的小房間,遮光的窗簾拉上了一半,昏昏暗暗中,河神大人就看到客廳中央那張破舊的沙發上,躺著一道金髮白皮的身影。
對方聽到房門開啟的動靜後,有氣無力的抓著手裏的遙控器拍了拍茶幾,嗓音嘶啞:“黃啤,你去幫我買一桶水回來。”
陸聞人沒理他,將這個一眼就能夠看到盡頭的房間裏外都打量了一遍。
心底很快就對這位敢用棒球棍打他的外國神仙,有了一個基本的認知。
波塞冬,家窮,不愛乾淨,聽他讓黃啤買水的態度,還要再加上一條脾氣不太好。
躺在沙發上隻有手臂能動彈的波塞冬,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然後就是那人在他後腦勺的方向走來走去的動靜。
昨天夜裏從醫院跳窗逃走後,波塞冬因為缺水太久身體重新變得僵硬起來,倒在路上的時候強行拽了一個穿著學生校服的小孩,好話說盡了才讓三個學生將他扛回老窩。
躺到沙發上,那三個學生還幫他體貼的將房間門關上才走,他們一走波塞冬就維持不住人身,變成雕像在沙發上躺了一夜才稍微恢復一些力氣。
剛醒過來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從腳到頭全部都僵硬的完全無法移動。
黃啤在外麵敲門,為了開口回應對方這點小動作,都花費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黃啤?你不是黃啤?”波塞冬頭無法移動,隻能拚命將眼球往左邊移動,想通過那渺小的餘光看清那個進屋之人長什麼樣子。
陸聞人將整個屋子都檢視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後,這才跨過那地上倒著的水桶,繞過沙發走到這位海神跟前。
“波塞冬,還沒跟你自我介紹過,本神是西區的新任河神陸聞人,還記得我嗎?”
那天巷子口,陸聞人根本沒看清是誰打的自己,等他捂住頭的時候,波塞冬已經被他哥哥們的禁製劈成了黑碳。
如今看到沙發上這張臉,陸聞人才知道黃啤說的對方是外國神仙是什麼意思。
這人的確跟他們長得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