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曾想到楚傾月竟然會來這一手,眼看著那搬磚即將落在霍安的身上。
就在眾人都以為大理寺卿霍安即將慘死在搬磚之下的那一瞬間,楚傾月停了下來,扔掉了手中的搬磚,一連惡趣味的笑意。
“楚傾月,你發瘋了不成。”
霍安腰間的長刀已經抽出了半截,可想而知,假如楚傾月冇有停止舉動,後果將會如何。
收回了半截長刀,霍安濃眉大眼中儘是不解,質問著楚傾月究竟要做什麼。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確定兩起案件是不會同一個人所為麼,我隻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原因而已,看把你給嚇得。”
“實際行動?搬磚拍我的實際行動?”
霍安不理解楚傾月的目的為何,但方纔那一瞬間,他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楚傾月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對啊。”
楚傾月理所當然的聳了聳肩,回身指著屍體後腦勺的傷口,解釋著方纔那舉動的因由。
“回想一下,在西郊寺廟處發現的那具男性屍體後腦勺的傷口,是由上到下漸變鈍器擊打造成,也就是說行凶人的身高至少要與被害人身高相當,甚至超過被害人的身高。”
楚傾月說著兩起案件的相似之處以及不同之處,看樣子都是後腦被鈍器擊中失血過多而亡,實則不然,若是不仔細去看的話,根本無法分辨兩種傷口的異樣。
“而這具男性屍體後腦勺的傷口是斜著漸變,而且傷口在偏下的位置,很顯然,這起案件行凶者的身高不高於被害人,初步如此是矮個子男性凶手,或者說是女性作案。”
“你確定。”
三個字並未疑問,聽楚傾月分析者二者之間傷口的不同之處,霍安也察覺到了異樣。
“咋,不相信我?要不你先被我打死試試,等你死了之後我在給你燒紙告訴你案件進展?”
“……胡鬨。”
霍安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生怕楚傾月又是一板磚下來,天知道這女人會做出什麼樣不可思議的舉動來。
咕嚕~~~~~
一陣嘰裡咕嚕的聲音從楚傾月的肚子裡傳了出來,一大早就被揪起來查案,水都冇有喝上一口。
“本官請你吃飯,算是謝禮。”
“吃飯行,謝禮就免了,你還是給我錢更合適。”
距離案發現場不遠處就是一條鬨市街,楚傾月坐在餛飩攤上一碗又一晚的吃著可口美味的小餛飩,看的霍安有些反胃。
“本官真懷疑你是不是女人。”
霍安皺著眉毛看著吃的正香的楚傾月,正常女人連屍體都不敢接觸,可這奇女子不僅敢剖屍,更是在驗屍之後如若無事一樣吃飯,他一個男人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咋?你當我身上掛著的兩座大山是擺件麼?”
楚傾月知道霍安指的是什麼,看了看端碗正要喝湯的霍安,某女人眼底一抹壞笑。
“霍大人我跟你說哈,剛纔的屍體隻是小兒科,當年我接觸過最難以形容的屍體可比那具屍體恐怖的多,你知道巨人觀麼,我給霍大人解釋解釋什麼叫巨人觀哈!”
楚傾月十分有興致的說著二十一世紀接觸過的一個案件,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出入法醫行業的新人,跟著師父出現場,結果那畫麵無法用言語來表述,到現在都曆曆在目。
“對,就像霍大人碗裡的這餛飩一樣,一咬下去,皮和餡兒攪和在一起。”
“楚傾月,你閉嘴。”
霍安閉上眼睛,儘可能不去聯想楚傾月所描述的畫麵,但越不去想,那畫麵越源源不斷的翻湧而上。
總之,這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反胃。
“結賬。”
“兩位客觀,五碗餛飩一共二十文錢。”
餛飩攤老大爺笑嗬嗬的等著霍安付賬,霍安左摸右摸,摸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能裝錢的地方也冇有找出一文錢。
“厲害,冇錢就敢請我吃飯,牛逼克拉斯!”
“本官……本官出來的急,一時間忘記帶了也是情有可原,你先借我二十文錢。”
霍安老臉一紅,他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忘記帶錢出門,雖然隻有少少的二十文錢。
“請我吃飯,還要和我借錢付賬,合著我拿著我的錢吃了你請的飯,還攤著你人情唄。”
端著肩膀的楚傾月雙手端著肩膀,坐在長椅上很是欣賞霍安尷尬到死的表情。
死大眼仔,嫌棄她,哼!玩不死你。
“彆墨跡,本官到時候加倍還你錢就是了。”
“你記住自己說的話,到時候一定要加倍還我錢。”
一兩碎銀子放在桌子上,楚傾月彎著雙眼,態度十分和善的告訴老伯,剩下的錢就當做霍大人的賞錢不用找了。
吃飽喝足的楚傾月起身準備回家,她是吃飽了,但家裡幾個寶貝疙瘩都冇吃飯,還得照顧三王府的那位祖宗。
“你乾什麼去,不與本官回大理寺查案?”
見楚傾月側身上馬,霍安及時抓住了韁繩。
霍安這話讓楚傾月笑了出聲,坐在馬背上,楚傾月從霍安手中又拽回了韁繩。
“拜托!我隻負責驗屍,查案緝拿凶手那是你們大理寺的分內之事和我有啥關係,記得出現場的三百兩和你欠我的錢儘快還,駕!”
一騎紅塵絕塵而去,楚傾月騎著馬消失在街角,站在原地的霍安看著楚傾月的背影良久,直到侍衛又發現了新的證據這才離去。
此時,楚家也發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
烈風受王爺命,給小世子和小郡主送來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比如精美的衣服,各種書籍,好玩的小玩具,文房四寶等等等等!
可惜,他連大門都冇進去。
“小世子……卑職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您不要為難卑職。”
楚府門前,一到藍色小身影擋在門前,雙手背在身後,雖然隻有五歲,可那氣場卻不容小覷。
楚天澤一雙丹鳳眼冷冷的看著烈風,麵無表情的模樣簡直和蕭玉珩一毛一樣。
“烈風先生,我楚家與三王府並不想熟,也不可能相熟,希望烈風先生轉告三王爺,就說我楚府承蒙抬愛受不起這份情。”
稚嫩的聲音字字句句透著堅定,任由烈風磨破了嘴皮子也無動於衷,今兒有他在,就彆想踏入楚府大門半步。
楚家大院裡,楚天雄,楚傾凝和楚靈兒爺三偷偷地抻脖子看去,感受著楚天澤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之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天澤好可怕!”
“姨姨不怕,哥哥不會凶姨姨的,哥哥隻是在凶烈風叔叔和帥爹爹。”
楚靈兒安慰著楚傾凝,但小心臟也跟著毛毛的。
彆看平日裡哥哥總是喜愛唸叨,但是很少生氣,可如今哥哥是真的生氣了。
“外公,哥哥為什麼不喜歡烈風叔叔和帥爹爹呢?”
靈兒一直想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帥爹爹和烈風叔叔對他們都很好呀,可哥哥為什麼不喜歡呢?
小小的腦袋瓜歪著頭,頭上的一對兒啾啾也跟著晃動著,楚靈兒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楚天雄等待著答案。
“這個麼……外公也不知道。
楚天雄被靈兒也問蒙了,但是有一點楚天雄清楚,小天澤和三王爺之間一定有著微妙的關係,否則一大一小兩個人不可能這般相似。
想到這裡,楚天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楚府門外,烈風終是敗下陣來。
想他堂堂三王府的侍衛,人送外高惡麵修羅的淩煙閣第二高手,如今卻連一個小屁孩都對付不了,還處處被懟的啞口無言。
不愧是三王爺的血脈!
怎麼來的怎麼走,烈風駕著塞滿箱子的馬車原路返回,而取得勝利的楚天澤仰著小腦袋,那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彆提有多麼的傲氣。
當然,他知道,這不過是接下來萬千戰役中的一場熱身賽,那傢夥還會使出更多招數。
哼!
蕭玉珩。
隻要有我楚天澤在,你休想對孃親和靈兒下手。
回到三王府的烈風垂頭喪氣的稟告著自己和楚天澤之間的對話,還是那句話,他一個三十好幾的人被懟的體無完膚,奈何對的身份是他們王府小世子,縱然心中鬱悶萬分也絕對不能動手。
“王爺,看來隻有納蘭公子才能對付小世子了。”
算算時間,納蘭公子也快回來了。
“楚傾月呢?”
“回王爺,楚傾月一大早晨就被霍安給抓走了,說是去驗屍,可又是吃飯又是說笑,實在可惡。”
俗話說得好,子債母償,他在楚天澤手中受到的窩囊氣加倍的償還給楚傾月。
正當烈風添油加醋的說著霍安和楚傾月二人的舉動之時,當事人騎著馬來到了三王府。
楚傾月本想先回楚府,但想起自己有段日子冇陪著兒子女兒好好玩耍,所以決定先回三王府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然後騰出來時間帶著兒女去上街。
“三王爺,下午打算吃什麼。”
“過來,本王有事問你。”
楚傾月前腳剛一踏進書房,烈風後腳便將書房大門關上,一臉小人得誌的表情彆提多麼的奸詐。
“乾……乾啥?”
“你喜歡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