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為難,日日煩憂,若妹妹實在容不下我,我現在就出宮回山上繼續為你和皇上祈福。”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又可憐。
“隻是我真的很羨慕妹妹有爹孃的疼愛,也能一直陪在皇上身邊,就連滿頭青絲也讓我羨慕不已……”
她點到為止,說完便哭著跑了出去。
趙臨淵麵色驟然冰寒,目光落在我散落的髮絲上,儘是厭棄。
他追著阿姐離去前,丟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慎刑司,繼續打,若有人阻攔,一併受刑。”
與我擦肩時,又補了一句。
“皇後這青絲,朕看著甚是礙眼。”
“剃了吧。”
翌日,我破天荒地收到了他派人送來的假髮。
嬤嬤說這頭髮是皇上特地從西胡那邊請人製作的。
比真發還要耀眼,漂亮。
可嬤嬤不知道的是,在她來之前,阿姐已經派人傳信來給我說假髮是皇上為她定製的。
能拿到我這邊也是她挑剩了給我留的。
我望著窗外凋零的梅枝出神,看都冇看一眼,便淡淡道。
“我用不上了,拿去還給姐姐吧。”
話音未落,門口便響起趙臨淵隱含薄怒的聲音。
“什麼叫用不上了?”
他大步踏入內殿,目光銳利地盯住我。
我轉過身,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真的已經剃了,假的終究是假的,我不喜歡。”
我冇有告訴他,即便不剃,我的頭髮也早已因毒性侵蝕而大把脫落,掉光也是早晚的事。
他盯著我蒼白的麵孔,不知為何又動了怒,沉聲質問。
“沈如玉,你還在恨朕?”
我垂下眼,沉默以對,殺親之仇,如何才能不恨不怨呢?
他愈發惱怒,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接下來的兩天,宮裡到處都在傳他愛阿姐如命。
他陪她賞梅作畫,為她親手熬藥,夜夜宿在她宮中,極儘榮寵。
而我咳血愈發嚴重,終日嗜睡,蝕骨的疼痛發作時,蜷縮在榻上,冷汗涔涔,恨不得立刻死去。
連洛神醫留下的止痛藥丸,也漸漸失去了效用。
看著瓷瓶裡僅剩的三顆藥丸,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我將爹孃生前僅存的幾件遺物,偷偷埋在了宮門那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