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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顧霜霜,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不過是進店挑選和親所用的禦寒之物,
何來陌生公子同行?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話音剛落,周遭的議論聲便炸了鍋。
“和親?她要去和親?”
“怪不得說不嫁梁世子,原來是另有打算!”
“可剛纔顧二小姐明明說了,
看到她從雅舍跟陌生男子出來,這要是真的,
可是敗壞門風的大罪!”
“我看啊,指不定是等不上梁世子,
就破罐子破摔,私下勾連了男人!”
汙言穢語如潮水般湧來,
字字句句都往我身上潑臟水。
青竹死死護在我身前,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胡說!我家小姐清清白白,
從未做過半點苟且之事!”
可冇人信我。
顧霜霜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輕輕朝身後襬了擺手。
下一秒,她身邊的小廝便如狼似虎地衝進街角雅舍,
硬生生拽出一個衣衫不整的陌生男子,
將人狠狠摔在我麵前。
那男子一抬頭看見我,
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著我哭喊起來:
“是我!就是這位顧大小姐!
方纔在雅舍之中,是我主動勾引我,
與我私相授受,還說要與我私奔……”
“你胡說!”
我厲聲嗬斥,心臟卻猛地一沉。
我從未見過此人,更彆提什麼私相授受。
不等我再多說一句,
那男子竟從懷中掏出一方素色手帕,
高高舉起,對著眾人晃了晃:
“大家看!
這就是顧大小姐的貼身手帕,
上麵還有她的閨名,絕非作假!”
我定睛一看,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那手帕的確是我的,
是前幾日整理衣物時不慎遺失的,
竟被他們拿來做了證據!
“真的是顧大小姐的手帕!”
“冇想到看著清冷高傲,背地裡竟如此不知廉恥!”
“等了梁世子八年,原來早就耐不住寂寞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漫天的謾罵聲將我徹底淹冇,
所有人都認定了我是個背德偷人的女子。
顧霜霜適時地抹了抹眼角,
柔弱地靠在梁景盛懷裡,聲音軟糯卻字字致命:
“景盛哥哥,我知道姐姐心裡委屈,
可……可這般私會男子,
實在是有損顧府和侯府的顏麵啊。
如今唯有一個辦法,能自證姐姐的清白……”
我預感不好,
果然下一秒顧霜霜開口。
“隻要讓大家看看姐姐身上的守宮砂還在不在,
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守宮砂是女子清白的證明,
可當眾脫衣查驗,與當眾淩遲何異?
即便最後證明清白,我也再無顏麵苟活於世。
梁景盛眉頭微蹙,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可顧霜霜不等他開口,
便立刻拔高聲音,哭哭啼啼道:
“景盛哥哥,我也是為了姐姐好啊!
若是姐姐清白,今日驗過,
日後便無人敢再非議她;
若是姐姐真的做了錯事,說出來,你念在八年情分上,
也定會納她入府為妾,給她一條活路的……”
梁景盛掙紮半晌,麵對眾人沉聲道:
“今日便勞煩諸位做個見證,
查驗她的清白,若是清白,
本世子自會還她公道;
若是不清白……也是她咎由自取。”
一句話,將我推入萬丈深淵。
我猛地抬頭看向梁景盛,無論我清白與否。
這一出,誰敢娶我?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精心佈下的局!
就是讓我心甘情願做妾!
“不要!你們放開小姐!”
青竹瘋了一般撲上來阻攔,
卻被小廝一把推倒在地。
幾個粗壯的婆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獰笑著朝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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