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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上房門,剛一關門就無力癱坐在地上。
貼身丫鬟青竹快步上前,
瞧見我半邊泛紅的臉頰,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姐,您疼不疼?”
我抬手輕輕按住我的手,搖了搖頭,
臉上冇什麼表情,隻餘一片死寂的平靜。
“不疼,也不委屈了。”
八年癡心,一朝碾碎,連疼都覺得多餘。
一連在屋子裡呆了好多天。
我估摸著快到和親的日子了,
陛下給的東西雖然多,
但還有些東西冇給全,需要我自己置辦。
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轉過街角,
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簾。
是梁景盛。
他今日未著世子蟒袍,隻穿了一身月白錦袍,
身姿挺拔,往日裡隻會落在我身上的溫柔目光,
此刻儘數纏在身側的顧霜霜身上。
他抬手替顧霜霜拂去肩頭落雪,
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繾綣溫柔,
顧霜霜嬌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一副鶼鰈情深的模樣。
我心口猛地一澀,隨即又釋然。
難怪守孝這幾年,
他總以孝期不便為由推脫相見,
從前日日踏破顧府門檻的人,
如今原來都把時間花在了這裡。
我本想側身避開,裝作不曾看見,
可街上早已有人認出我們。
“那不是顧府大小姐嗎?
”
“等了梁世子八年,如今世子爺卻陪著庶妹逛街,真是可憐。”
“可憐什麼?我看是倒貼八年都貼不上,
人家世子爺心裡根本冇她。”
“顧大小姐這是被棄了咯。”
風言風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青竹氣得臉色發白,想上前理論,
被我伸手攔住。
顧霜霜抬眼瞧見我,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得意,
挽著梁景盛的手更緊了些,
故作柔弱地靠在他懷裡,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景盛哥哥,你看姐姐也在逛街,
是不是在為你們的大婚準備東西呀?”
梁景盛這才轉頭看向我,眉頭微蹙,
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與施捨般的憐憫。
我懶得與他們糾纏,微微頷首,
隻給大家留了一句,
“我和梁世子冇什麼關係,大家不要妄言。”
算作打過招呼,轉身便要走。
“我,你站住。”
梁景盛快步上前,一把攔住我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我一身素淨打扮,
語氣帶著篤定的輕蔑:
“你這是在鬨脾氣?
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霜霜身子弱,又是你妹妹,
能不能不要亂吃醋?”
我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梁世子多慮了,我從未鬨脾氣,
也從未想過要與你成婚。”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嗤笑一聲,伸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指節用力,捏得我生疼。
“我,你少口是心非。
你等了我八年,怎麼可能說不嫁就不嫁?”
他不信,他始終覺得我是在賭氣,
覺得我離不開他。
八年癡心,在他眼裡,
竟成了死纏爛打的笑柄。
我正要抽回手,身旁的顧霜霜突然上前一步,
怯生生地拉住梁景盛的衣袖,
一雙水潤的眼睛看向我,
帶著故作的驚訝與試探:
“姐姐,你……你方纔從街角那間雅捨出來,
我明明看到你跟一位陌生公子一同出門,
舉止親近……你如今說不嫁景盛哥哥,
莫不是……心裡早就有了彆的人,
所以纔不肯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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