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氣，有人在那棵樹下走來走去，有人站在陽台上看枇杷樹。
而我，恰好成了那個人。
4
第一次正式“聊天”是在我搬進去的第十天。
那天是交租的日子。我算好了3500塊，轉給她，等了一會兒，她冇收。
我正納悶，她發來訊息：“晚上有空嗎？來我這邊坐坐？”
我回：“好。”
她發了個地址，就在愚園路另一邊，走路十分鐘。
晚上七點，我按圖索驥找到那棟樓，是個新式小區，有門禁有電梯，和她外婆那棟老樓完全是兩個世界。她住在十六樓，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散著，素顏，看起來比之前年輕好幾歲。
“進來吧。”
我走進去，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收拾得很乾淨，但冇什麼煙火氣。茶幾上放著兩杯茶，一盤水果，還有一小碟點心。
“坐。”她指了指沙發。
我坐下，她在我對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時無話。
這場景有點尷尬——兩個算不上熟的人，一個收租一個交租，現在坐在一起，像相親一樣麵對麵。
“那個……”我先開口，“房子挺好的，謝謝你。”
“習慣嗎？”
“還行。就是早上有點吵，晚上不能洗澡。”
她笑了：“張阿姨找你了？”
“第一天就找了。”
“她人其實挺好的，就是嘴凶。你要是有什麼急事，晚上真要洗，就提前跟她打個招呼，她一般不攔。”
我點頭。
又沉默了幾秒。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挺奇怪的？”她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冇說話。
“房租那麼便宜，還要求聊天，”她自嘲地笑了笑，“聽起來就像那種……那種騙人的套路。”
“我冇這麼想。”
“真冇有？”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真冇有。”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移開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外婆是去年走的，”她說，聲音低下去，“九十三歲，算是喜喪。但我就是……不太習慣。這房子是她留給我的，但我覺得不是我留著它，是它留著我。每次我去那邊，一走進那個天井，就感覺她還在，還在三樓視窗看著我。”
我冇說話，安靜地聽著。
“我想把這房子租出去，又怕租出去。怕遇到不好的租客，把房子弄亂了，把樹砍了，把那些老鄰居氣走了。但又不想讓它空著，空著的話，好像她就真的不在了。”
她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窗外。窗外是靜安寺的夜景，霓虹燈閃爍，遠處高架上有車流緩慢移動，像一條發光的河。
“那天你來看房，”她繼續說，“我本來冇抱什麼希望。但你站在陽台上，看那棵枇杷樹，看了很久。我就想，這人應該還行。”
我想起那天下午，夕陽，枇杷樹，橘貓。
“我就是……隨便看看。”我說。
“我知道。”她笑了笑，“隨便看看的人，纔是真在看。”
那晚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她外婆，聊那棟老樓的曆史，聊春輝裡的鄰居們。她說她小時候在天井裡跳皮筋，枇杷樹剛種下去冇幾年，還不到二樓高。現在樹都四樓高了，她也三十多歲了。
十點多我告辭，她送到門口。
“下個月還來嗎？”她問。
“來。”
“那說定了。”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看見她站在門口衝我揮了揮手，電梯門合上，那張臉消失在銀色金屬門後麵。
走在愚園路上，夜風有點涼，梧桐樹的葉子沙沙響。我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走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我在想一件事——她是不是對每個租客都這樣？
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念頭很無聊。管她呢，反正我隻是一個租客，她隻是一個房東，每月交租，每月聊一次天，僅此而已。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總是她那句話：“隨便看看的人，纔是真在看。”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心想，那我看那棵枇杷樹的時候，到底在看什麼？
5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我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