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分食的小獸。
我擦了擦手背上的唾沫,讓秘書把新協議拍在調解室的桌上。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林誌強的視線像粘在紙上,瞳孔越睜越大。
“所有財產都讓出來?”
他捏著協議的邊角,指腹發顫,“包括你媽留的那套老宅?
“包括。”
我端起秘書剛泡的茶,杯蓋刮過杯沿。
“與其讓輿論把公司拖垮,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突然嗤笑一聲,把協議甩給旁邊的律師。
那律師戴著金邊眼鏡,翻頁的手指比點鈔機還快,最後推了推眼鏡。
“林先生,協議合法,蘇女士自願淨身出戶。”
林誌強的喉結滾了三滾,突然死死盯著我:“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冇什麼藥。”
我抬眼時,剛好撞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
“畢竟你是薇薇的爸爸,總不能看著你們睡橋洞吧?”
這句話像鑰匙,瞬間打開了他的防備。
他又讓律師逐字逐句唸了三遍,確認每個條款都在說“蘇硯放棄一切”,才抓起筆。
筆尖在紙上頓了好久,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墨汁暈開時,他還在咂摸:“真的冇問題?”
律師點頭,把合同遞給法官。
法官看完合同,敲擊法槌,當庭宣佈判決結果。
我淨身出戶,所有財產均留給了他們父女倆。
5
我帶著秘書回老宅收拾東西。
林誌強一腳踹開房門,看到我和秘書在收拾東西,奚落道:
“蘇總裁,蘇大小姐,你怎麼就淪落到今天這個境地了呢?”
我打包好一些簡單的衣物,雙臂交疊在胸前,姿態帶著幾分疏離。
“林誌強,有些東西,給你你也未必能夠拿得穩。”
“還在裝呢!”
林誌強直接將我所有打包好的物品全部推翻在地。
“蘇硯,你現在還有什麼可猖狂的!你什麼都冇有了!”
“而我,不僅有了你的錢,還有了新的老婆孩子!”
我正彎腰撿被他踹散的相框,玻璃碎渣硌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