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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鶴一走之前。
燁兒撲上來抓住他的衣襬，倔著小臉：
“爹爹，你說了今天要娶孃親，你不可以食言。”
江竹清梨花帶雨哭著上來抓住他的手腕。
“侯爺，是不是姐姐走之前又對你說了什麼？”
顧鶴一看著她那張臉，從前隻覺得楚楚可憐，此刻卻隻覺得無比刺眼。
八年前，那時江竹清剛生下與他私生的孩子，卻是個死胎。
她日益憔悴。
成日念著想要孩子，做夢都見著孩子在喚著孃親。
恰逢那時虞荔要生子。
於是顧鶴一才生出來偷龍換鳳的把戲。
他將江竹清的死胎和虞荔的孩子調換。
哪怕是看著虞荔生不如死的模樣，顧鶴一心疼。
但他總想著。
等燁兒大些，他總會和虞荔再生一個。
可如今……
顧鶴一隻覺得心頭泛起劇痛，讓他隻覺生不如死。
“江竹清，本侯這八年已經因為你做錯了太多。”
他猛地推開她，力道之大，讓江竹清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侯爺！”
江竹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燁兒也嚇壞了，哭著喊：“爹爹！你怎麼欺負孃親？”
“閉嘴！”
顧鶴一厲聲喝道。
燁兒被他的眼神嚇住，哭得更凶了：“爹爹，你凶我！你從來都不凶我！你是不是被那個壞女人迷了心竅？”
“她不是壞女人！”
顧鶴一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眶赤紅：“她是你娘！是你親生母親！”
燁兒愣住了。
再一次被顧鶴一這樣怒喝提醒，他腦中很亂，淚水止不住落。
“燁兒。”
顧鶴一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聲音嘶啞：
“你聽爹說，從今日起，你的母親隻有虞荔一人，你離開她八年，也該回去向你生母儘孝！”
燁兒呆住了，小臉上滿是茫然。
江竹清臉色慘白，連忙爬過來，一把將燁兒抱回懷裡：
“侯爺！你瘋了！你跟燁兒說這些乾什麼？”
“他是我的孩子！不是虞荔的！”
“我瘋了？”
顧鶴一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江竹清，你是活在謊言中太久，纔會連事實真相都不分？”
江竹清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顧鶴一看著她，頗為煩躁地就要拉著燁兒走。
江竹清撲上來要攔住。
“滾。”
顧鶴一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你的東西，滾出侯府。”
江竹清臉色慘白如紙：“侯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青梅竹馬，是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
“護你一輩子？”
顧鶴一冷笑一聲：
“本侯護你還不夠？”
他不再看江竹清慘白的臉，轉身看向燁兒。
燁兒被他的樣子嚇壞了，不敢說話。
顧鶴一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想摸摸燁兒的頭。
燁兒卻往後躲，眼神裡滿是恐懼和陌生。
就像當初顧鶴一剛將燁兒接回府時。
他對虞荔那般厭惡牴觸。
顧鶴一的手，僵在半空中。
原來，虞荔當時也是這般心痛。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內院，回到那間空蕩蕩的西院。
他拿起案上那封和離書，愧疚自心底湧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阿荔……”
他聲音嘶啞：
“是我錯了。”
迴應他的，隻有滿院的寂靜，和窗外呼嘯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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