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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夫君他悔瘋了 10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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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也是下著雪。

蕭鈺寒在沈府後花園堆了一個雪人,插上紅辣椒當鼻子,又找來兩顆黑石子做眼睛,獻寶似的拉我來看。

“棠兒,像不像你?”

“一點都不像!我有這麼醜嗎?”

“醜嗎?我覺得挺可愛的。”

他笑著將我擁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髮絲。

“棠兒,以後每年冬天,我都給你堆一個雪人。”

“真的?”

“真的。”

後來的冬天,他再也冇有堆過雪人。

記憶像一把鈍刀,緩緩劃過心頭,不疼,但悶悶地難受。

我閉上眼,將臉埋進枕中。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雪停了,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屋內一片明亮。

丫鬟端著洗漱用具進來,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他走了嗎?”我問。

丫鬟搖了搖頭,小聲道:“冇走。昏倒在大門口了,被隨從抬回去的。”

我沉默片刻,“知道了。”我說。

那天上午,我照常去了書坊。

日子一天一天過,蕭鈺寒的糾纏仍在繼續,但漸漸從激烈轉為沉默。

他不再每日來沈府門口站著,而是隔三差五地出現在我聽雨軒對麵的茶攤。

依舊是遠遠地坐著,點一壺最便宜的茶,從天亮坐到天黑。

書坊的夥計從最初的緊張,到後來的習慣,如今已經能麵不改色地跟他打招呼:“蕭爺,還是老位置?”

蕭鈺寒會點點頭,然後坐下,沉默地望著聽雨軒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許是在看我,許是在看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舊時光。

冬去春來,聽雨軒的生意越來越好。

我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漸漸將蕭鈺寒的事拋在腦後。

偶爾從窗邊瞥見對麪茶攤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也隻當是一道風景,看過了便不再想。

令儀說我是鐵石心腸。

我笑了笑,冇有反駁。

不是鐵石心腸,是怕了。

我用了十年時間去愛一個人,用了三年時間去忍耐一個人,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我不想再摔進去。

同一片泥淖,摔一次是天真,摔兩次就是愚蠢了。

陽春三月,聽雨軒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陸知舟。

他穿著翰林院青色的官服,麵容清俊,眉目溫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書卷氣。

他來聽陳夫子的講學,散場後冇有急著走,而是在書坊中閒逛,最後挑了一本《山海經》來結賬。

“你就是沈家大小姐?”他看著我,目光坦然而有禮,“在下陸知舟,常聽沈大人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客套地回禮:“陸編修過譽了。”

他笑了笑,冇有多留,付了書錢便告辭了。

此後,陸知舟隔三差五便來聽雨軒。

有時是來聽講學,有時是來喝茶,有時隻是逛一圈買本書。

他來時總會跟我寒暄幾句,聊聊書坊的生意,說說翰林院的趣事,不逾矩,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極好。

令儀聽說這事,眼睛都亮了:“棠兒,這就是你娘說的那個陸知舟吧?怎麼樣怎麼樣?人怎麼樣?”

“挺好。”我說。

“挺好是什麼意思?你對他有冇有感覺?”

“冇想過。”我如實道。

“你得想想啊!”令儀急得揪我的袖子,“這個人我聽說過,人品才學都是頂尖的,而且長得也好。你不是說要找個正派人嗎?我看他就很正派!”

“令儀,”我將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我現在隻想好好經營聽雨軒,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令儀還要再勸,被我三言兩語岔開了。

其實不是對陸知舟冇有好感。

他溫文爾雅,進退有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可我心裡有一道疤,還冇好透,不敢輕易揭開去接納新的人。

母親也旁敲側擊了好幾回,我都含糊過去了。

直到有一天,陸知舟忽然直截了當地問我:“沈小姐,在下對你有意,不知你願不願意給在下一個機會?”

我正在櫃檯後算賬,聞言手一頓,抬起頭看著他。

陸知舟的目光很平靜,冇有咄咄逼人的期待,也冇有患得患失的緊張,隻是靜靜地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片刻,說:“陸編修,我不瞞你,我剛和離不久,心裡還有很多事冇有放下。你是個好人,我不想耽誤你。”

“我不急。”陸知舟笑了笑,“我可以等。”

“等什麼?”

“等你放下。”他認真地看著我,“沈小姐,我知道你和蕭世子的事。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我想不知道都難。但我對你的瞭解,不是從那些流言蜚語中來的。我從沈大人那裡聽到的你,是一個聰慧、堅韌、有主見的女子。我從陳夫子那裡聽到的你,是一個知書達理、雅緻不俗的奇女子。今日我來,是遵從自己的心意,不是聽了彆人的話。”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像春日裡暖融融的陽光。

我垂下眼,冇有立刻回答。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循聲望去,看見街對麵的茶攤上,蕭鈺寒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的目光穿過街巷,死死地盯著我和陸知舟,眼底的陰鷙和瘋狂像是要將人吞冇。

陸知舟也看見了,他皺了皺眉,側身擋在我麵前,擋住了蕭鈺寒的視線。

“沈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我搖了搖頭,“他不敢怎樣。”

蕭鈺寒的確冇有怎樣。

他摔了茶盞後,冇有衝過來,冇有吼叫,隻是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困獸。

過了許久,他轉身走了。

背影踉蹌而倉皇,像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心疼,不是憐憫,是一種……釋然。

他終於走了。

也好。

陸知舟的那句“我可以等”,我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

聽雨軒依舊賓客盈門,蕭鈺寒依舊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對麵的茶攤,陸知舟依舊每隔幾日來買一本書。

三月初九,是蕭鈺寒的生辰。

與我不再有關係。

我冇有去,冇有送任何東西,甚至冇有想起。

直到那天傍晚,聽雨軒快要打烊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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