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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城都冇有想到,陳紹瑾會因為一個男侍,去敲登聞鼓與長公主和離。
更冇有想到的是,和離後的兩年裡,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日日去陳家求和,陳家門檻都快被她踏爛了。
有人瞧見瓢潑大雨中,蕭雁玉眼眶通紅地堵住陳大少爺。
“紹瑾,我已經把林璟佑送走了,以後公主府隻你一人,我發誓!”
她甚至拿出匕首,當場在心口刻上了“瑾”字,以證真心。
第三年開春,兩人終於重修舊好。
皇後壽宴,陳紹瑾隨蕭雁玉進宮賀壽。
宴上酒過三巡後,身側的蕭雁玉早已不見人,他便去出去尋。
春嶽樹下,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陳紹瑾本以為是哪家公子幽會,抬腳便要走,但那道熟悉的聲音讓他渾身僵住。
“璟佑你乖,如今國庫空虛,陳家手中掌握著京城一半的錢莊,我與陳紹瑾重修舊好,是為了國家和前線的糧草。”
錦衣繡袍,玉貌花容,蕭雁玉柔情似水,此刻清冷矜貴的模樣中多了一絲柔情。
抱著她的男人開口。
“那你就不想晏兒嗎?她已經會叫孃親了,雖說在宮中受娘娘照拂,但我和晏兒都很想你!”
蕭雁玉語氣輕快,“是嗎?那我得去瞧瞧晏兒,可長高些了?”
“不用去,我叫侍從把晏兒帶過來了。”
蕭雁玉滿臉慈愛地接過那個已經會咿呀學語的孩子,哄著晏兒叫“娘~娘”。
單單兩個字,如兩把飛刀正中陳紹瑾心口,一瞬間血流成河。
“璟佑,委屈你了,”她彎腰親了親他的鼻尖,“你放心,等戰事結束,我就將你和晏兒風光接回府中,給你們父子一個名分!”
林璟佑訕訕問道:“那要是紹瑾哥哥又鬨著要和離怎麼辦?”
“不會,”她語氣篤定,“皇上許諾等平定西寧後,就下旨讓我並抬你為平夫,況且晏兒已入皇家祖廟,陳紹瑾若是敢說一個不字,那就是違逆聖旨,陳家滿門都要受此牽累。”
連這一步都算好了嗎?蕭雁玉!
晚風凜冽刺骨,陳紹瑾望著琴瑟和鳴的一家三口離開,麵上早已是一片濕意。
他緩緩走過去,撿起草叢間遺落的金玉長命鎖,上麵刻著“晏”字,上一次見是皇後賜給太子,足見重視。
他的心口像是挖了一個大洞,透著風,鑽心的疼。
五年前的馬球會上,蕭雁玉對當時恣意張揚的陳紹瑾一見鐘情。
有人說陳紹瑾是商賈之子配不上皇室,她當場動怒。
“本公主心悅陳公子,那他便是全天下最好的!要再被我聽見半句不好,便拔了誰的舌頭!”
自那天起,流水般的珍寶被抬進陳家。
陳紹瑾愛江南蘇繡,她便尋來十位頂級繡娘為他繡製天下無雙的“芙蓉雲裳衣”。
蕭雁玉親自拜師學玉雕,指尖佈滿刀口,隻為在他生辰宴上送上親手雕的玉簪。
得知陳家比武招親,蕭雁玉為贏下彩頭被高手打到吐血都要守住擂台。
少女的愛意洶湧而熾熱。
大婚當日,滿城紅妝,儀仗煊赫,蕭雁玉甚至親自駕馬到陳府迎陳紹瑾過門,無人不羨慕。
可在他們婚後第二年,蕭雁玉便領回來個男侍,若是尋常男子也就罷了,偏偏是迎春樓的頭牌。
蕭雁玉垂眸道:“那日我被被歹人下藥,是林璟佑救下我,我想納璟佑為侍。”
還解釋林璟佑本是知府貴子,因父親結黨營私,才被連累貶為奴籍。
陳紹瑾滿心破碎,忍痛嚥下喉間血味。
“陳家有家規,不與娼妓同一屋簷!公主若執意,將人接進府,那便與我和離吧!”
林璟佑跪在公主府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是清倌人,從未接客。
第一次,蕭雁玉對他動了怒,她扶起地上的男人。
“紹瑾你彆太善妒!今天璟佑我娶定了!”
次日,陳紹瑾就去敲了登聞鼓,鬨和離。
和離的兩年中,蕭雁玉日日喝的爛醉,在陳家門口求他。
他真傻!傻傻地相信她的一麵之詞。
複合前,她曾發誓已經把林璟佑送走了,結果是送到宮裡,還受皇後庇護!
複合後,她說邊疆戰事緊急,不急著要孩子,以為是她心懷大義,結果是已經和林璟佑生了個三歲的孩子了!
好一個長公主,將他耍了兩回!
陳紹瑾抹掉眼角殘淚,拿著金玉長命鎖,跪在皇上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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