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王府八成產業 第8章

第8章

庭審在初三辰時。

我走進大理寺時，百姓圍在外麵，議論紛紛。

“沈氏，您作為苦主出席，心情如何？”

“您希望前夫判多少年？”

我冇回答，推開人群走進堂上。

蕭衍珩坐在被告席，穿著囚衣，剃了短髮，背影佝僂。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我冇看他，走到原告席坐下。

主審官起身陳述，證據一件件呈上。

偽造醫案，貪墨軍餉，謀殺正妃，行賄，職務侵占......

蕭衍珩的狀師試圖辯護，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主審官問蕭衍珩有冇有最後陳述。

他站起來，轉向我。

“沈吟，對不起。”

堂上一片安靜。

“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了。”

“那就用下輩子還。”

我聲音很平，透過堂上傳遍四方。

“大人，我請求從重量刑。”

蕭衍珩笑了，笑出眼淚。

主審官敲下驚堂木。

“被告蕭衍珩，數罪併罰，判流放三千裡，終身不得返京。立即執行。”

官差給他戴上鐐銬，帶離大堂。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你贏了。”

“不。”

我看著他的眼睛。

“是你輸了。”

他低頭，被帶出大堂。

百姓又湧上來，我抬手製止。

“不接受問詢。”

我從側門離開，張大人——不，陳先生在等我。

“沈昭的案子下週一開審。她願意做汙點證人，指證蕭衍珩其他罪行。”

“給她減刑。”

“蕭衍瑾那邊，已經接管蕭家剩餘產業。他問五成產業什麼時候過戶。”

“下午簽契書。”

我走向馬車，天空飄起小雨。

小廝送來口信，是蕭衍珩母妃。

“沈吟，我能見你一麵嗎。”

“冇必要。”

“我在你彆院門口，求你。”

我冇回，坐馬車回彆院。

她果然在門口，撐著黑傘，像截枯木。

“什麼事。”

“衍珩判了流放。我活不到他回來了。”

“節哀。”

“你能不能......去看看他，偶爾。”

“不能。”

我繞過她，推門進院。

“他罪有應得。我不同情。”

院門關上，她蒼老的臉消失在縫隙裡。

彆院堆滿文書，我簽完蕭衍瑾的產業協議，讓長隨送去。

然後打開暗格，登陸府中後台。

秦王府——不，沈府產業田價漲了三成。

我賣出半成，套現三萬兩。

銀兩到賬，我讓人送去善堂，匿名捐贈。

備註寫著“給孤寡婦人援助項目”。

三年前，我差點成為其中一員。

現在，我讓她們不必成為我。

處理完所有信函，天已經黑了。

我鎖上院門，第一次早歇。

馬車開到半路，我拐向城郊墓園。

父親葬在最偏僻的角落，墓碑很小。

我放下紙錢，擦了擦畫像。

“爹，我幫你報仇了。”

風很冷，冇人迴應。

“蕭家倒了，蕭衍珩流放了。你看見了嗎。”

畫像裡的父親笑著，永遠停在四十歲。

“但我好像，也冇那麼高興。”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麻。

離開時，守墓老人叫住我。

“姑娘，你爹墓前總有人來放花，是個老婦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

“她每次都哭，說對不起你爹。”

我想起蕭衍珩母妃蒼老的臉，冇說話。

坐馬車回彆院，院子空蕩蕩。

我點燈，廳堂冷清得像客棧。

貼身丫鬟送來紙條。

“王妃，明日宗族會，討論新產業，您參加嗎。”

“推了，我要歇幾日。”

“歇多久。”

“不知道。”

我揮手讓她退下，打開食盒，裡麵隻有冷粥。

我喝了一口，走到窗前。

長安城燈火通明，遠處是秦王府，現在叫沈府。

我贏了，贏得徹底。

但心裡那個洞，還在漏風。

小廝又送來口信，這次是大理寺獄卒。

“王妃，蕭衍珩申請和您通話，您同意嗎。”

“不同意。”

“他說有重要的事，關於您父親。”

我握緊茶杯。

“接進來。”

獄卒傳話，電流——不，隔了幾道牆，是蕭衍珩沙啞的聲音。

“沈吟。”

“說。”

“你爹跳樓那天，我就在現場。”

我呼吸停了。

“他求我放過你，說他願意承擔所有罪責。”

“我說好，然後當著他的麵，燒掉了欠條。”

“他笑了，說謝謝，然後轉身跳了下去。”

我指甲掐進掌心。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贏了全世界，也救不回他。”

口信斷了，隻剩忙音。

我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然後我傳令給貼身丫鬟。

“幫我預約長安城最好的大夫，看心疾的。明天。”

“王妃，您冇事吧。”

“冇事。隻是累了。”

我揮手讓她退下，打開妝奩最底層。

三年前的畫像，我和蕭衍珩，在畫舫上，他摟著我，笑得很溫柔。

我撕了。

碎片落在燭台上，化成灰。

銅鏡倒映出我的臉。

冇有淚，冇有笑，一片平靜。

窗外，夜深了。

明日太陽會照常升起。而我要學會，在冇有恨的日子裡，繼續生活。

小廝跳出一張紙條。

“沈府產業田價再創新高，女東家傳奇逆襲。”

我關掉暗格，走進內室。

床頭櫃上，放著父親唯一留給我的玉佩，裂紋永遠停在八點一刻——不，停在某個時辰。

他跳下去的時間。

我握緊玉佩，走到窗前。

推開窗，晨光刺眼。

新的一天。

我對自己說。

“睡吧，沈吟。明日又是新的一日。”

冇有噩夢，冇有過去。

隻有未來，漫長而平靜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