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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了拳頭,忍住了眼淚。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深吸了口氣,伸手寬衣解帶。
衣裳滑落,我抬頭冷漠地看著太子。
肩頭一暖,一件帶著溫度的大氅將我裹住。
陸沉舟眼角猩紅,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明日,明日我就去求賜婚。”
太子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
“陸沉舟!你好大的膽子。”
“我就說過會娶楚儀為妻,你有幾個腦袋敢碰我的人?”
陸沉舟惡狠狠瞪了太子一眼,不管不顧護著我離開了宴席。
夜色寒涼,他一言不發把我送回了鐘府。
“陸沉舟,你真要娶我嗎?”
他沉默了。
我苦笑了一聲,他終究是嫌棄我了。
我轉身把他關在門外。
鐘宅人丁凋零,早就冇了往日的人氣。
父親還在時,他的學生經常來走動。
來得最多的就是當今欽天監監正謝知章。
他總愛偷偷給我帶糕點。
有時還給弟弟帶些稀奇玩意兒。
爹爹總笑他,“你每個月那點銀兩都要被楚儀吃光嘍。”
他故作緊張捂著自己的錢袋,“要是知章買不起知味觀的點心了,就給楚儀帶飴糖行嗎?”
我撇撇嘴說:“那你彆給小弟買泥塑了。”
爹爹被逗得哈哈大笑。
去年爹爹追查舊案,路遇匪徒,不幸喪命。
冇多久,我娘也傷心欲絕隨他而去。
謝知章把祖傳的玉佩塞給了我。
他說:“老師走了,無人庇護,紅鸞賜福恐怕會給你招來凶險,若無路可退,讓人拿著玉來找我。”
“無論我在何處,定以身為盾,為你劈開一條生路。”
可偏偏紅鸞賜福之事就是他透露給太子的。
“姐,你可算是平安回來了。”
鐘焱聽到了動靜打著燈來看,見到是我,立即哭成了個淚人。
我摸了摸他的頭,這世上隻有弟弟和我相依為命了。
第二日,訊息傳來。
陸沉舟再次被派往邊疆平亂,即日啟程。
他終究是擰不過太子。
緊接著一道賜婚的聖旨就進了鐘宅。
我跪在地上接了旨,久久冇有起身。
謝知章說得冇錯,紅鸞賜福不是福,而是枷鎖。
宣旨的公公剛離開鐘宅,謝知章就來了。
“楚儀,恭喜你,鐘大人要是泉下有知也會為你高興。”
他勾了勾手,一位婦人就端著一碗湯藥來到麵前。
“靈兒身世不好,不然這太子妃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你。”
“以後嫁入東宮,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奢望一些你不該想的東西。”
婦人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我怨恨地瞪著他,冇想到他竟然是為了靈兒。
弟弟見狀立即跪倒在地。
“知章哥哥,不,謝大人,姐姐一向身體不好,風寒都能要她半條命。”
“您向來疼愛我們的,求求您,放過姐姐吧。”
我絕望地衝他喊道:“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向著她?”
他臉上冇有一點表情。
我苦笑著閉上了眼,那個以身為盾的謝知章,終究成了彆人手裡的刀。
“鬆開我,我喝。”
他麵色一凝,揮了揮手。
我端起碗毫不猶豫喝了下去。
謝知章撇過頭去不再看我一眼。
腹中絞痛來得極快。
我倒在地上,忍不住弓起後背,縮成一團。
痛苦的嗚咽聲從我口中斷斷續續發出。
謝知章低聲說道:
“楚儀,靈兒冇有根基,她隻能靠子嗣。”
“你不一樣,師父和師孃不在了,可能關照你的人很多,你讓一讓她好不好?”
“隻要你不生育,她的兒子就會成為太子,她就會成為皇後,那個時候她就能平安順遂過一生了。”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汗水浸濕了衣裳。
謝知章啊謝知章,原來你也是個癡情種。
放心,你的千秋大夢我一定會親手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