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沾染了一點神明血脈,他們會餓,但餓不死。
嘖,還真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孽障。
我嫌惡的撇開眼,並不願意觸碰一絲一毫。
朱劉氏看不下去,勸我放下過去好好和牛郎過日子,她隻是冷冷的盯著眼前人,並不說話。
見我不吃這一套,又拿這倆小孩子說事:“這倆娃娃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麼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們?是,嬸子承認當時是對不起你,可他們可都是無辜的。”
“嗬。”
我哧笑出聲。
他們無辜,我就不無辜麼?
我本該是天庭無憂無慮的織造司神女,帝後器重,姐妹相伴,有光明的前途未來,卻因為他一己私慾,淪落成如今不人不仙的狼狽模樣。
我為什麼要心疼他們?他們又不是我與心上人生下的,是牛郎強迫了我纔有了他們。
如今我不殺了他們,已經是做為神明最後的慈憫之心了。
見我對倆小的根本不上心,又拿我冇辦法,慢慢的,牛郎也就將他們帶在自己身邊親自餵養了。
不過其中女娃娃總是瘦瘦小小,男的就白胖一些。
也許凡人的血緣確實神奇。
從蹣跚著走路開始,兩個孩子就時常往我身前湊,可我對兩個小孩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每一天,我都盼著天邊的來信。
冬去春來夏又至,終於在又一個夏風微涼的清晨,看見東方天際火燒一般的漫天紅霞化作黑壓壓一片潑墨的雲層聚在村莊上時,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笑了,笑著打開了所有的門窗。
這是天兵臨凡的征兆。
流落凡間的第三年零七個月,我終於等到了救援。
一道尖利的閃電劈開了天塹,雷霆轟鳴著壓向整個村子。
這等可怖的場景嚇得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牛郎此時並未在屋裡。
正屋裡,兩個孩子躲在桌下哆嗦著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