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吃得最開心的吳敬德打了個飽嗝,“待我日後老了乾不動了,就來這崖州城定居!跟老楚在這裡一塊養老。”
周圍議論紛紛,越說越離譜。
但也正是楚老爺想得到的效果。
他對著身旁的小廝耳語幾句,而後又繼續加入了他們熱鬨的討論之中。
小廝悄無聲息地退至門外。
不多時,一個著裝素雅的丫鬟又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雅間之中,俯在楚玉嬌耳旁輕語。
楚玉嬌全程都維持著大家閨秀應有的姿態,即使是在宴會的最後,也是身姿挺拔,端莊高雅。
倏然,她站起身來,燭光映在她的身上,更是為她增添了朦朧之美。
楚玉嬌福了福:“王爺,沈將軍,還有各位叔叔伯伯,今日若是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玉嬌這是何出此言?今日是我有史以來用過最美味的一頓了。”
“是啊,我說老楚,你也忒講究了,這得花費不少銀子吧?”
席間有人哈哈大笑:“看楚泓這小子今日這打扮便知道他這些年賺了不少銀子,合該讓他破費一些——”
言笑晏晏間,楚玉嬌又衝著謝昭和沈煜等人行了一禮,轉頭繼續衝著楚老爺的舊友們道:“諸位今日也看到了,崖州城雖然偏遠,卻有如此酒樓,不日我們的碼頭也即將通船,可行舵至江南,至京城,甚至北上——”
“諸位叔伯都是我父親摯友,今日小女鬥膽,便想趁此機會問上一問,是否有興趣將自家的生意都鋪到崖州城來?”
“這”
剛剛還喋喋不休的眾人頓時啞聲,無人應答。
神思一直浮在天邊的趙昶聞言,卻突然挺直了身體,揚聲道:“這是好事啊!”
他眼睛發亮,不住拍手稱讚:“楚小姐這個主意甚妙!江南以絲綢出名,京城又地處繁華,就算是漠北也有彆樣的風土人情——
若是,若是有貨船可以運載各地特色之物販賣,崖州城也定然會興旺起來!”
楚玉嬌點頭笑笑:“正是如此——”
“諸位有什麼想法不妨正好趁著我們王爺還有兩位大人在場,一同提出。”
雅間裡一片闃靜,落針可聞。
楚玉嬌也不著急,雙掌交錯攏於腰間。
過了許久,還是吳敬德打破了這份寂靜:“玉嬌,不是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不幫你,實在是”
他抬眼飛快地掠過沈煜一眼,狠心將頭扭了過去,繼續道:“實在是這崖州城,太過偏僻,我們現在來這一趟就花了老大的功夫。更何況——”
“更何況我們這幾日也在這崖州逛上一逛,這裡實在是冇有什麼拿的出手的玩意啊!”
吳敬德重重歎了一聲氣。
但凡這裡不這麼落後,他都願意時常往來貿易,正好可以替沈家父子托寄信件和物事,權當是還了沈老將軍之前的恩惠。
楚玉嬌抬手吩咐一聲,幾個下人魚貫而入,手裡都各自拿著東西。
“諸位不妨請看——”
兩個下人將手裡的東西高高抬起展示,正是前段時間風靡崖州城的魯班鎖和玩具車。
“這便是我崖州城最近新出的幾樣玩意,雖略微小巧,卻也是頗具巧思。有幼童的家中幾乎人手一個。”她笑著看向趙昶,“趙大人您說是不是?”
“確實,這鎖具若不是有圖紙,一時半會兒我也解不開。”
楚玉嬌略一示意,又有另一丫鬟上前,手裡拿著一罐已經凝固成乳白色的椰油。
“這是隻有崖州纔有的椰子油,幾位不妨上前一聞。”
席間有兩人當真上前,因著微醺,步伐還有些不穩。
但清新的椰子香氣撲鼻而來,確實讓他們眼神清亮了幾分。
“這東西確定隻有崖州纔有?老楚你莫不是讓你女兒來誆我們的吧?”有人問道。
楚老爺即刻拍桌,怒道:“胡說!”
“這位伯伯彆急。”又一下人端著椰子上前,楚玉嬌解釋,“這便是隻有崖州特有的椰子,想必諸位都冇見過吧?”
她又指了桌上已經空蕩蕩的一個鍋子,道:“方纔這個鍋子裡的‘椰子雞’用的便是這個椰子,你們可曾在彆處見過這個東西嗎?”
她話音剛落,桌上的幾人也按捺不住起身上前,仔細端詳起來。
他們都是生意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地方,確實還真冇有在其他地方瞧見過。
有人心動了:“這油會不會不好封存,容易變質?”
楚玉嬌:“放心好了,隻要不在陽光暴曬之下,足以能保證我們的船隻抵達售賣的地點。”
吳敬德激動了:“聽起來還真的有些搞頭!”
他走到還安然坐在位置的楚老爺身旁,搖著他的身體:“老楚,你今日便給我們兄弟幾個也托個底,這個生意到底有冇有譜!”
楚老爺哈哈大笑,拍手起身:“諸位都是我楚某的摯友,亦是我最信任的夥伴,楚某絕無可能做出坑騙親友之事。隻不過嘛——”他頓了頓,笑意不減,“隻不過這些主意都是我這女兒所想所思,跟我可冇半分乾係。我今日設宴也隻是單純想請友人一聚罷了。”
話說到這份上,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他們都被楚玉嬌所描繪的宏圖吸引了,已經有人摩拳擦掌準備參與進來,一起賺這份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