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玉嬌啊!經常聽楚泓在信中提起,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楚玉嬌笑笑。
“這我算做個見證人,楚泓這小子這次確實冇誇大。玉嬌長得確實是國色天香,溫婉動人。一點不比我在江南見到的那些大家閨秀差!”
楚玉嬌繼續抿嘴微笑。
“何止江南!我這些年走南闖北,就算是跟京城裡那些貴女們比上一比,我看玉嬌也未必會輸!”
雖是人情世故,但也不必如此誇大。
楚玉嬌正欲開口說一句“是伯伯們抬愛了”,門外便傳來一聲嗤笑。
“你們當中見過幾個貴女了就這麼貶低她們?就算要給某人抬轎也不必靠著貶低她人上位吧?”
來的正是謝昭和沈煜等人。
那人被這一聲駁斥弄得臉色通紅,一看是兩個毛頭小子,正想教訓一二,便見楚鴻已理好袖袍迎了上去:
“早就聽聞王爺來了崖州,一直冇有機會拜訪。托您賞臉今兒願意來赴宴,隻是地處偏僻,還望王爺見諒。”
方纔剛剛擼起袖子的人一聽楚老爺這話,立馬偃旗息鼓,跟著掛了個笑臉。
這老楚怎麼信裡也不提前交代一聲!怎麼他還有這種麵子能請到一個王爺來赴宴?!
其他幾人暫時冇摸清謝昭的底子,一個個麵麵相覷,一時誰都不敢開口。
還是吳敬德“咦”了一聲,對著剛剛一頓輸出還自覺冇有發揮好不夠過癮的沈煜問道:“你可是沈老將軍的兒子?”
沈煜微抬下巴,麵露疑惑:“是我。怎麼,你認識我家老頭?”
吳敬德擺手:“認識談不上,隻不過早年間來往漠北,受過沈老將軍恩惠罷了。”
他走上前來仔細端詳一二,笑道:“我方纔見你麵容就覺得眼熟,沈公子確實有沈老將軍的風範!”
沈煜聽罷嘴角微微上揚,但隻片刻後便又扁了下來,把頭一偏,恢複了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得了吧,我家老頭纔不覺得我跟他像。我大哥跟他纔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似得。”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最後像是在自言自語:“古板、無趣。”
吳敬德冇有聽清他最後一句話,見到故人之子,觸景生情,愈發激動起來:“像,真像!你大哥確實更像令尊,但沈小公子也像。”
儼然不知道馬屁拍到馬腿上的吳敬德,卻冇再得到迴應。
沈煜的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謝昭斜眼看了他一下,斂起衣袖跟楚老爺頷首示意,便算打了個招呼。
主客到了,楚老爺就緊著安排他們落座。
等幾人都已坐下,縣令黃懷仁和縣丞趙昶才姍姍來遲。
兩人臉色蒼白,像是剛剛百米衝刺疾跑而來。
“對不住對不住!”黃懷仁甫一踏入雅間便先開口致歉,“今日府衙裡有幾件棘手的案子,我和趙大人剛剛纔處理好。這不,馬不停蹄就趕來這兒了。”
他自然地走到楚老爺邊上的一個空位,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隨後又拿起酒壺倒了兩杯,皆是一口氣喝完。
“自罰三杯,我先自罰三杯。”
他這一舉動立馬把雅間裡的氣氛活躍起來。
楚老爺忙介紹道:“這兩位便是我們崖州城裡的父母官,黃大人和趙大人,兩位大人一心為民,都這個時候了才下值,著實辛苦。”
他轉頭衝著謝昭笑著,替他把酒斟上:“王爺,這第一杯酒就先敬您。算起來,我們可都是您的子民。”
謝昭臉上麵無表情,整個人一看就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他冇應話,眾人舉著酒杯一時僵在原地。
“什麼子民不子民的,我們王爺隻是恰好封地在這兒,我們可都是陛下的子民。”沈煜快人快語接了一句。
楚老爺拍額:“對對對,是我老糊塗了。我也先罰一杯。”
他將手中的酒喝完,重新倒滿,又說了一句:“今日得王爺和舊友們賞臉,實乃三生有幸。此杯薄酒敬王爺,也敬在座諸位!”
他說得慷慨激昂,眾人紛紛道好,舉起酒杯就乾。
謝昭將酒杯送到唇邊之際,看到眾人皆在仰頭飲酒。
手腕輕轉,杯中之酒瞬間傾倒在地上。
他若無其事的模樣放下酒杯,瞟了一眼身旁的沈煜和王大夫。
沈煜呆呆地坐在一旁,從剛剛開始就雙目無神。
而王太醫
正看著桌上的菜吹鬍子瞪眼。
謝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饒是他再冷靜自持,手也不由地微微顫抖了幾分。
這熟悉的五星級酒店擺盤是怎麼回事?
他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還冇等他細想,小二已經陸陸續續地端著菜肴上來了。
這幾道菜方纔本就一直放在鍋裡溫著,隻是等人都落座了這纔去拿出端了上來。
一道道從未見過的菜色擺了上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種霸道濃鬱的香味也瞬間充斥在雅間裡。
直到小二將鹵味端出,棕紅油亮的鹵味上都淋了一層鹵汁,此刻在燭火的映照下更令人口齒生津。
沈煜方纔低落的情緒終於回來了一點,將手裡的筷子抓緊,思考著等等先吃哪一盤菜。
王太醫捋著那幾根稀少的鬍鬚笑眯了眼睛,身形卻早已鎖定了最後端上來的那盤鹵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