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老饕了,嘴巴可挑得很。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陸令嘉想著程掌櫃答應她的五五分賬,又強撐著打起精神研究起上次報的菜單。
聽程掌櫃說那個反派王爺也會去。
據她觀察,此人極其喜愛美食。
要不要投其所好趁機拉攏一番?以後萬一真犯什麼事了落他手裡,也希望他能在她這一手廚藝的份上,網開一麵。
說乾就乾!
她把大鍋重新支起,臨時用幾塊石頭搭起來的灶台還漏著風。
陸令嘉隻能去尋些稻草引燃,再往裡扔了點柴火就開始做鹵水。
鹵水需要熬製的時間比較久,若是明日再開始準備怕是有些來不及。
但要做鹵味的食材還在醉仙樓裡,她現下也隻能先提前做好一鍋,明日一早就帶過去把食材放裡麵開始鹵煮。
鹵得時間越久才越能入味。
等明天一開蓋,保準香得他們各個都挺著肚子出去!
隻是這裡冇有八角和茴香,陸令嘉隻好再次斥巨資在商城裡買了幾樣常用的香料。
待她拿到那小小一袋的香料時,實在忍不住腹誹係統這個奸商。
這麼一點東西,就要了她二兩銀子和10積分!
這得時才能回本啊!
陸令嘉歎氣。
陸令嘉抹淚。
陸令嘉起鍋倒油。
小火炒出了糖色,再摳摳搜搜地從布袋裡取出一些香料放入鍋中,先是大火煮沸,再小火燜煮。
待到亥時三刻,鹵水的味道順著鍋蓋都飄散出來,瀰漫在這寂靜的田野中。
第39章你們是山匪嗎?
夜幕寂靜時刻,本來大家都已準備入睡了。
但是霸道又濃鬱的氣味隨著風四處飄散,就是鍋蓋蓋得再嚴實,也已經阻擋不住飄香四溢了。
好些人聞著味就走了出來,順著鍋子就圍了一圈。
他們本來都已經歇下了,但是這味道實在太香了,隨便套了件外衫就急忙過來瞅瞅陸令嘉到底是在做什麼東西。
太勾人了啊,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大當家,你在做什麼呢?怎麼這麼香!”
陸令嘉轉頭一看。
豁!
周密密密麻麻全是人,就連符波和符鈺都揉搓著眼睛過來了。
她一時有點意料之外。
“這叫鹵味,是準備明兒帶去醉仙樓的。”
石頭不好意思道:“這香味飄過來的時候,我聞著都要睡不著了。”
他搭的茅草屋就在附近,而且都冇有砌牆。香味隨著風一飄,他在屋子裡就聞著了。
“陸姐姐,真的太香了,我從來冇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能不能”
“符鈺!”符波出聲打斷了她,然後微不可聞地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這幾日裡吃的東西都是他們的,已經夠不好意思了。
況且人家都說了這是要賣錢的,若是再出口討要,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符鈺還小不懂事,他作為哥哥,要引導她。
他們不能讓人覺得討人嫌。
符鈺嘟起小嘴不再說話。
眼睛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熱氣不斷冒出,伸出頭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多煮了一點鹵水,明日留一些給你們。到時候你們用這個來燙些菜吃,想必味道應該也會很不錯。”
“太好了陸姐姐——”符鈺歡呼。
“老大,這會不會不太好”
“是啊,到時候您自個兒不夠用了。”
人群裡憂慮的聲音還冇完,錢氏已經抱著一個陶瓷瓦罐過來了。
“陶陶,到時候就裝這裡——”
她嘴角扯著笑,打趣道:“二嬸做菜不好吃,若是有你這鍋湯水,保管摻什麼都好吃,我明兒個也就不用擔心了!”
張嬸聞言在一旁冇忍住嗆了一句:“錢娘子說的是哪裡話,方纔你不是還信誓旦旦地在那保證你會做菜嗎?”
錢氏本就是暴脾氣,一看說話的是張嬸,立馬回擊:“喲——我說張嬸,彆以為會做幾個菜了不起啊,我跟我的小侄女說些體己話你都要偷聽?
虧她對你這麼好,什麼好事都想著你,冇想到你壓根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我我自然是一切都聽大當家的吩咐。”
“那你擱著說什麼呢?是陶陶親口說的要把這湯水分我們一點,我是偷了還是搶了?”
“你你”張嬸辯不過錢氏,略帶後悔,方纔多那個嘴乾嘛。
錢氏一提起“偷”這個詞,又叫張嬸想起之前莫名其妙消失的胭脂事件,此刻在心裡猶如紮了根刺,當著這麼多的人麵又不好說道,心裡更加鬱結。
“好了,不要爭吵了。”陸令嘉雙眼都有些困頓了,“這還冇得很呢,你們先回屋休息去吧。”
錢氏“欸”了一聲,把陶瓷罐放下就邁著步伐回屋睡覺了。
還有幾個人也戀戀不捨地打著哈欠,拖著腳步往回走。
人群裡留下來的最後隻有張嬸和符波。
“大當家,我來看著火吧,明日你還要忙活,快些去休息吧。”
符波把符鈺趕回去睡覺後,過來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
他反覆地掃視了陸令嘉幾眼,兩條眉毛都快擰成了疙瘩了,腳下的步伐更是慌亂無序。
陸令嘉還奇怪呢,大晚上的,他去而複返是準備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