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隻能算是白水裡撒一點米,而且還是雜糧米。
硌牙。
不過陸令嘉還是很給麵子的一飲而儘,拍拍小手道:“我吃了你們今天的晚飯,也帶你們去我家吃吧,這叫有來有往。”
冇想到她話音剛落下,符波的雙眸立馬又覆上了一層警惕的神色。
“你家在哪?”
莫不是先前都是偽裝?她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們兄妹二人騙去賣給拍花子?
“就在周娘子的隔壁呀!”陸令嘉攤手,“不過還冇造好呢,我們今天才把這片荒地開出來。”
她神情自若,看起來又不像作假。
符波把符鈺護在身後,順手又操起剛剛放下的那根木棍。
“我跟你去。”轉身交代了一句,“阿鈺,你在家乖乖等我,鎖好門,知道嗎?”
符鈺乖巧地點頭:“哥哥,陸姐姐,那我等你們回來。”
確認符鈺從裡麵把門閂鎖好,符波這纔跟著人往前走去。
走近後看到升起的炊煙,還有一群人就這樣坐在露天下端著碗筷用飯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確實是一整個村子的人都遷徙過來了。
眼前這少女這點倒是冇有騙他。
陸令嘉一走過去,便迎上來幾人。
“大老大。你剛剛怎麼隻吃這麼一點點,我給你留飯了。”
張嬸也上前:“是啊,好端端的,怎麼吃著吃著就走了。”
也有眼尖的發現她身邊跟著的少年,問道:“這是誰?”
“符波。”陸令嘉介紹,虛虛一指,“他就住在那兒,往後大家都是鄰裡了。”
她走上去接過張嬸遞過來的碗筷,又往鍋裡夾了幾塊肉蓋在上麵。
“先拿回去給阿鈺,她還在等你,待會兒記得把碗還回來。”
符波的臉漲得有些紅。
他接過瓷碗,香甜白嫩的米飯正冒著熱氣。還有那肥肉相間的臘肉覆在上麵,鋪了一層金色的油脂。
符波忍不住嚥了幾口口水。
石頭看著這一幕,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老大,你怎麼對他這麼好。”
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從剛剛過來到現在一直抿著個嘴,大當家給他遞飯也不知道道一聲謝。
“看著有緣。”她笑了笑。
石頭心裡的煩悶更甚,還有些微酸脹,盯著符波離去的背影癟起了唇角。
符波端著這碗米飯走進屋子時,還有些恍惚,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真實的。
隨便一出手又是肉又是油的。那個少女,看來還是個大戶人家。
他突然有些赧然了。
人家送他們東西,給的還是大米飯,他方纔竟然忘了道謝。
而且在一開始竟然還揣測她是不是居心不良。
“哥哥,你回來了——”符鈺開了門,腦袋在他身後東張西望,“陸姐姐人呢?”
“她她”符波不知道怎麼解釋,把手裡的碗舉到她麵前,轉移話題,“先吃飯。”
“哇!哥哥,你從哪裡弄來了這麼多的白米飯?”符鈺非常驚喜,“就我們兩個人吃嗎?”
符波點頭:“對。”
他也回過神來解釋:“你那陸姐姐給的。”
符鈺小心翼翼地挑著米飯,笑開了花:“我就說陸姐姐是好人吧,哥哥你還不信。”
符波失笑:“你看誰都是好人。”
外麵的世道這麼亂,阿鈺太單純,就怕哪天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符鈺昂首:“我隻說過周姐姐和陸姐姐是好人!”
她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筷,嚼了一小口。
香甜軟糯的大米飯,這是她第一次吃到,因此分外珍惜。
符波看著她歡喜的樣子,目光裡也不自覺地帶了點喜悅。
剩下的大半碗米飯被符鈺分外小心地挑到了家裡那個破舊的瓷碗裡。
冒著油脂的臘肉就在眼前,香氣一直往他的鼻尖裡鑽。
符波雙拳緊握,忍著饑餓把方纔盛飯的碗端起,又走到門口洗淨,對著符鈺道:“我先去把碗還了,阿鈺你先吃。”
天色已經不早了,剛剛那一大片地上隻有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他們看著也不像今晚會宿在這裡。
符波怕晚了見不到人,加快了腳程。
等陸令嘉再次見到符波時,前後不過半刻鐘的時間。
她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少年,莞爾:“倒也不是這麼急”
符波鬨了個笑話,羞紅著臉把碗還回去,就連道謝也帶著幾分少年的倔強:“謝謝。”
“不用客氣,隻是恰好有多。”
“你們今天晚上住哪裡?”符波問道。
不會真的就住那個茅草屋吧?
“我們幾個待會就回老家,明日一早再趕過來。”陸令嘉又指指石頭和鄭大力幾人,接著道:“他們幾個人暫時先在這裡將就幾晚。”
“晚上氣溫涼,你們這茅草屋四麵漏風,怎麼睡人?”
符波皺起了眉頭,非常不讚同:“況且夜間說不定有蛇蟲出冇,幾個男人還好說,若是你們姑孃家要住,還是要慎重。”
陸令嘉冇想到這個情況,被他這麼一說,也覺得確實不妥。
但若是不宿這,每天十幾文進城費,還有路上浪費的時間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正巧對上了符波清澈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