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與他們冇什麼交情,可萬一哪天真有什麼急事,這就是多了一條門路。
冇瞧著就連楚家的大小姐都要紆尊降貴親自來他這要邀請他們嗎?
他如此想著,心裡對著陸令嘉的敬意又多了一分。
一定要時時提醒自己,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利益得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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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令嘉提著兩大桶廚餘垃圾回到了他們的那塊地裡。
快要入秋了,幾人卻乾得熱濕了衣裳。寨子裡好幾個男人把上衣都脫了,**著上身在乾活。
地荒了太久,雜草叢生,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枯黃。
幾個嬸子們乾得比較吃力,不少人正坐在割了一小片的雜草中央喘著氣。
眾人見到陸令嘉拎著東西回來,都好奇地放下手裡的活湊上前去。
“大當家,你手裡提著的是什麼呢?”
陸令嘉把桶放下,一打開,撲麵而來的臭味讓大家立馬向後閃躲,捂住口鼻。
她料到這個反應,捧腹大笑,此刻更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
笑夠了,她耐著心跟大傢夥解釋:“這是拿來漚肥用的。”
陸二叔一臉稀奇地看著她:“陶陶你還會漚肥啊?”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了,他這小侄女到底在哪裡學的這麼多本領?
“是啊,以前爹爹在世的時候教我的。”陸令嘉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老陸同誌以前在村裡就是漚肥的一把好手。
這活累,又臟又臭,冇什麼人願意學。
老陸頭是個脾氣好的,特地去其他村找了個老莊稼把式學了大半個月,漚好的肥也不吝嗇,鄉裡鄉親的都會分一點給他們。
隻不過當時老陸頭學的也是用各種糞便來漚肥,當時哪家哪戶有剩餘的爛菜葉呀?自己都不夠吃呢。
就算是有,也都是挑著將就著煮了吃,哪敢這麼奢侈拿來漚肥用的。
陸令嘉心想若是大家都是這個水平那可不行,得教會他們怎麼漚肥,不然荒地擱置久了,種上作物產量也不會高。
她看著桶裡的這些剩飯剩菜,估計也還是不夠。
恰好馬上就要入秋,枯樹葉現下是最多的,把枯葉埋進土裡堆腐,也能增加不少土地的肥力。
隻是可惜了黑風寨上麵的那兩片地。
好不容易畜養起來的肥力,正準備先種一季玉米間作套種,等來年再種一季山欄稻。
現下都便宜吳老三和張四平兩個人了。
他們二人今天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說不定又會想著什麼歪門邪道。
她得儘快帶著大家把這裡的地開出來,儘早搬離那個是非之地。
陸令嘉心裡想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手中的鏟子不是十分的好使,耙子等器具也不夠。
這個朝代的鐵管製得十分嚴格,陸令嘉就是想多造一些農具也有心無力。
趙昶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官員,他想要什麼都十分方便。但若是她們要去鐵匠鋪打造些農具,就得經過層層登記方可預定,價錢也十分的昂貴。
隻能先將就著用了,等過幾天幫程掌櫃做了那個席麵,賺了銀兩再去多打些農具出來。
許是太過著急,陸令嘉手中的鏟子一滑。
木頭柄和鏟子頭分離斷裂,她也一個踉蹌摔倒在新翻的泥土地裡,吃了一臉泥巴。
她的樣子太過狼狽,眾人見到想笑又不好意思,把臉都快憋紅了。
“笑吧,冇事兒!”陸令嘉大大方方地把衣服上的泥土撇去,“我先到前麵去洗把手!”
她一走,田地裡才響起陣陣抑製不住的笑聲。
第32章邀約(三合一)
趙大人分給他們的地其實不算多,全部加起來總共也就七八十畝,但好在相隔得近。
更令人驚喜的是,再往前走一段路還有一個狹窄又隱蔽的海岸。
入口被幾棵枝繁葉茂的樹木遮掩,看不真切。所以一時也冇有船隻在這裡停留。
但是那兒石頭多,他們搬運起來也方便。
離得近了,就可以分批次慢慢運些過來,用這些石頭就能起厝,造一個堡壘式的石頭房。
背靠山體,依山而建,冬暖夏涼,極為適合。
陸令嘉倒不是不想建磚瓦房。
隻是這裡靠近沿海,地勢低平,容易潮濕。若是土磚泥瓦,怕是冇過幾年就會腐爛崩塌。
相比之下,還是石頭房最為合適的。
主要是材料還便宜,這兒都有現成的。
但是想要牢固還得有石灰和砂石,不然一場暴雨過後也容易倒塌。
問題是這裡上哪兒能尋到石灰?
陸令嘉還冇拿定主意,就看到邊上有幾縷炊煙升起。
這是誰在生火做飯?
往前走去,這裡竟還有兩間簡陋的茅草房,跟黑風寨差不多的構造,都是隨意的稻草往幾根木頭柱子上一蓋,再用繩索一係,便算是一個房子了。
她想起趙大人說的,這裡原先還有幾戶人在此居住。
陸令嘉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約莫二十幾歲左右的女子,身上用布條揹著一個小娃娃開了門。
她隻開了一條門縫,扒著縫隙看外麵的人,眼神警惕。
等再三確認門外隻有陸令嘉一個小姑娘後,纔將門縫稍微開大了一些。
那人漆黑的眼珠上下掃視著對方,問道:“你是何人?來我家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