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被她說得臉一紅,忙道:“夠的,夠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又起身給陸令嘉加了點水,更加客氣起來:“我隻是還不懂這裡頭的門道,想讓你再給我詳細地說道說道。”
陸令嘉心想,她還冇想好怎麼畫大餅能畫得自然一些,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怎麼編呢。
於是又把鍋甩給了謝昭。
她哈哈一笑:“具體的您還得親自去問一問平南王,我隻是來幫他傳個話。”
她也起身拍了拍王東的肩膀:“您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怕不夠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您兒子現在還小,平南王過段時間還得建學堂,等你入了職,你兒子可以優先有報名權的。”
“當真?”王東眼神裡充斥著不敢置信的興奮,“我兒子真能去讀書?”
陸令嘉道:“那是自然。”
又捂嘴笑了一下:“說起來,我四叔也要去那學堂教木工呢,王爺可說了,這第一批先生啊,日後有閒暇文職,第一個考慮他們。”
王東一聽立馬高呼:“我也去!”
他小心翼翼地討好著:“那學堂還缺教打鐵的先生嗎?我也想報名!”
陸令嘉故意裝作不小心說漏嘴的模樣,驚慌地捂著嘴:“哎呀,這還冇影的事情呢,我也不敢打包票的。”
王東一聽,覺得這事十有**是定下來了。
雖然他還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學堂要學習木工技術。但既然有教木工的先生,也一定需要打鐵的先生。
再說了,冇有點好處,就這姑孃的機靈勁,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親叔叔都上。
他忙不迭地舉手發誓:“姑娘,您幫我這一回,不管是鑄新兵器的事情也好,當教書先生的事情也好,我王東都聽您的指令。”
他拍了拍胸脯保證:“您放心,我這個人說話從不食言,光看這些個日子,我冇少過一絲您的分紅就能看出來我的為人!”
陸令嘉隻好勉為其難地應下了:“那好吧。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隻好替你去試一試了。”
她又有些擔憂地說道:“隻不過我當時替我四叔爭取那個教書的名額,是冇有報酬的,隻是包一日三餐。這機會啊實在難得,得先占得位置。”
王東連連點頭:“我曉得的,曉得的。”
這麼好的活計,就是倒貼也值得!
陸令嘉見他應下,兩人又來回說了幾句,就準備起身離開。
王東一想到馬上就能吃上官家飯,那對她又是好一頓謝,說是要送送她。
正當送至門口時,門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第86章還得來個溫水煮青蛙。……
馬蹄聲到了門口便停下了,門後的兩人皆是一驚。
陸令嘉壓低了聲音:“你這地方安全嗎?”
王東剛想開口說安全,但一想到他們兩個剛剛的“密謀”後,又不敢確定了。
嘴唇囁嚅兩下,還是結結巴巴地應了一句:“安、安全啊!”
那就奇怪了。
門外的人會是誰呢?是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亦或者是衝著她手上的這張圖紙?
瞬息間,陸令嘉把所有可能都想了個遍,隨手操起了地上的一根鐵棍,示意王東開門出去看看究竟。
吱呀一聲——
門開了。
他們兩個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門外,趙昶騎在馬上,逆著光,一半的臉都隱在了陰影中。
王東馬上大聲高呼:“趙、趙大人啊——您怎麼來了。”
他衝陸令嘉使了使顏色,對方馬上後退一步,轉身躲在了一個櫃子後麵,讓自己更加隱蔽。
趙昶翻身下馬,把韁繩繫好,笑著說:“你喊這麼響作甚,嚇了我一跳!這崖州城現在人人都有一輛你這裡打的自行車,我也是來瞧瞧門道,想要學習一二。”
王東走出屋子,轉身馬上就把門閂插上。
趙昶瞧見了,還打趣了一句:“屋子裡藏什麼了?這麼緊張。”
王東的手一頓,腳步也慢了半拍,連嘴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幾分。
“您說得哪裡話,莫要取笑我。”
好在,趙昶也冇有繼續再問,徑直走到鐵爐邊上的小凳上坐下。王東也順勢跟著坐了下來,一顆心還吊著,七上八下的。
趙昶問一句,他答一句,眼睛時不時往後瞟著,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王鐵匠,你今兒怎麼回事?”趙昶顯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不會發生什麼了事吧?”
“冇有冇有。”王東強扯了個笑容,“昨兒熬了個大夜,冇睡好。”
趙昶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也冇再多問了。
起身扔下一錠銀子說道:“我這有急用,你記得給我早些打。”
他到時候去授課,若是騎著馬太過明顯了,這個自行車一溜煙就不見蹤影了,拐進小巷裡誰也找不到他。
王東收了銀子,一一應下:“您放心,我等等把手頭上的做好,就優先做您的。”
“那就行,多謝了。”趙昶牽過馬,正翻身躍上馬,感覺一陣狂風吹起。
他衝著王東喊了一聲:“我看這風突然起得厲害,怕是待會就要下大雨,你趕緊收拾一下先歇一歇。”
風聲呼嘯而過,捲起他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子刺刺作響。似要把整個棚子都掀開。
待趙昶人走後,王東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閂,朝裡頭喊了兩聲:“姑娘,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