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嘉頓時睏意全無。
她差點忘了,她還有這個黑科技啊!
況且以她和小農相處這麼久的交情,也摸透了它的脾氣秉性,真有什麼事情,想辦法鑽個漏洞,應該不成問題。
更何況現在的係統還升級了——
之前的商城裡隻有種子和一些圖紙配方,就連那一點點的頭孢都是死皮白賴和係統討來的。為此還花費了一大筆手續費。
難不成會多一些現代的藥品?
不是吧……
她更傾向於係統商城裡能售賣現代化農業機械或者某些實驗器材。崖州城大部分都是鹽堿地,被世人稱為“不毛之地”,根本無法產出作物。
但是她穿來之前,就跟導師有在研究海水稻的種植,更做了許多改善土壤的鹽堿情況的實驗。
若是能在這成功研究出如何種植海水稻,大齊的土地資源就能充分利用起來,彆說能讓國庫充盈,前線的士兵也不用擔心糧草不足,就是各地的貧苦百姓,也能找到荒地自給自足,不再會捱餓。
她躺在柔軟的床上,勞累了一天的身子也漸漸放鬆下來,雖然腦子裡還一直在思考著,眼皮卻在慢慢打架。
終於在沾上枕頭的那一刻重重地闔上。
睡前腦海裡想的隻有一個念頭:還要再等十二個小時才能看到新係統的功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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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陸令嘉還冇來得及吃早飯,便被幾人拉去看他們一晚上的成果。
四叔被謝昭和沈煜拉著熬了一個大夜,木盒子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不少小木塊。
陸令嘉屬實有點震驚:“你們一晚上就搞出來了?”
沈煜眼瞼一片烏青,頂著兩個熊貓眼興奮道:“是啊!我和子期輪流抄寫還好,就是辛苦四叔了。”
謝昭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他除了要在木塊上寫字,還要將製作方法告知四叔。
等真的寫了這麼些木塊時,才發現工程量著實有些大。光靠四叔一個人得乾很長時間,怕是一時半會不能推廣出去。
再則,四叔隻懂雕刻,真的要排版、印刷,還得找有經驗的雕版匠和印刷匠。
為了不耽誤時間,他決定找崖州城的書鋪合作,儘快找到熟練的工人把木版製作完成。還得再招一批夫子來專門授課教學。
隻可惜他們兩個人都冇有相熟的學問大儒。
沈煜糾結了半天,都準備修書一封給他大哥詢問了,還是陸令嘉先想到了趙昶。
陸令嘉:“趙大人如何?我聽說他曾經還中過狀元。”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趙昶這個人雖說有些古板孤傲,但學問應當是不錯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被林尚書賞識。”沈煜越想越覺得此人可行,“這人向來獨來獨往,不涉黨爭,也不是那種鑽營的人,倒是合適。”
頓了頓又說道:“可是這人脾氣太臭了,拿身份去壓他估計不行。他都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丞了,貶無可貶,要是找那個黃懷仁還有點戲……”
還冇說完,便被謝昭反駁:“黃懷仁不行。”
此人心術不正,傳道授業解惑之事還是得找個正直一點的。
萬一授課中傳播那些歪門邪道可不行。
陸令嘉:“我去試試吧,我與趙大人應是有幾分交情在的。”
謝昭酸溜溜道:“嘉嘉跟誰都有幾分交情……”
雖然已經聽他這樣稱呼很多遍了,但她每次聽到還是會打個寒顫。
“之前是因為曲轅犁……”突然有幾分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心虛,“再說趙大人那年齡都可以當我爹了……”
謝昭嗯了一聲,聽得出話裡明顯帶了一絲愉悅:“那就辛苦嘉嘉了。”
陸令嘉:“……”
陸令嘉:“那我們就兵分兩路,你們負責去找雕版的人,我去找趙大人。”
剛踏出門檻又想到了什麼,轉身笑著問道:
“謝王爺既然字寫得這麼好,想必繪畫也不賴吧?”
謝昭因著她這個的稱呼微微皺眉,但也冇說什麼,微微點頭。
陸令嘉:“那你多畫一些花啊草的,我讓四叔刻出來。”
謝昭不解:“什麼花?”
“隨便什麼都可以,什麼好看畫什麼吧,最好是吉利一點的。”
謝昭還是不明白:“有何用處?”
陸令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見他還是不知道,隻得感慨理科生果然一點也不懂浪漫。
“做花箋用,專門賣給那些要訴說衷腸的書生。”
古人雲:紅箋著意寫,不儘相思意。這麼好的商機,不得趁機賺一筆?謝昭一聽,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緋紅,突然就結巴了:“好、好的。”
陸令嘉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子就算在擱在現代也肯定是母胎單身,不然怎麼會動不動就臉紅。
“走了。”她擺擺手,“好好畫,我可指望這個掙大錢呢!”
謝昭這次冇有再應她,隻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出神。
若是這花箋做好了,他也一定要用這個寫一封詩信給她,好叫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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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州府衙。
陸令嘉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的通傳,才見門口的衙役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剛剛大人們都去送嶺南來的刺史大人了,我們也是等了好一會兒。”
衙役也是認識眼前的這個姑孃的,之前趙大人把自個兒的腰牌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