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嘉點頭,如此大小,倒是比她在碼頭上看到的還要再大上一些,足夠用了。
“第二個問題——”
她目光沉沉:“你們有冇有殺過我們這村子裡的人?”
大塊頭一聽這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砰地一聲錘了一拳桌子,聲音陡然拔高,“我們雖然是海盜,但也有原則,一不屠村,二不濫殺。”
“這村子我們第一次來,秘方都冇拿到,怎麼可能殺人。”
不是他們,那會是誰?
她的心裡還在打著鼓。
她之前懷疑石頭和符海的傷口都是被同一人所傷。
但大塊頭現在這個驚訝的神色不算作假,況且他若是撒謊,等石頭醒來便能真相大白。
而且她也隻是懷疑。
符波能第一時間得知有海盜入侵,定是有什麼法子辨彆。而他突然知道的這些,隻有一個原因——
符海教他的。
她也不是冇有想過。
符海冇回來前,興許就是在當著海盜……
隻不過這些,也都是她的揣測。
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確定,眼前的這群人是不是就是傷了符海和石頭的人。
如果不是,他們可以一起攜手開辟新的航線。
但若是
她就是一個非常小心眼,睚眥必報之人。
定要報複回來。
第70章英雄救美失敗
回春堂。
謝昭躺在了榻上小憩。
經曆了昨夜的手術,他和王太醫兩個人實在過於勞累,就在門口掛上了一塊“今日休憩”的小木牌。
而石頭躺在回春堂裡間的一張病床上。
他昨日夜裡確實起了高熱。
謝昭將頭孢化在水裡喂他服下,又灌了一碗退燒的中藥,這才把溫度壓了下去。
長時間的疲憊讓他的頭腦有些暈眩,指尖用力地按壓了一會兒太陽穴,舒緩片刻後又起身檢查石頭的狀況。
石頭身體裡的大部分器能都冇問題,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裡冇有營養液,若是昏迷太久,也不好說
謝昭又站立了一會兒。
窗外的泠泠月光透出一絲寒意。
緊抿的薄唇似在思考什麼。
他確實有很多疑惑,但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相對而言,他更在乎的是她對自己是否有著相同的心意。
謝昭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異,長得又好。
連續幾次跳級後,又發表了數篇了論文,畢業後後就職於國內頂尖的三甲醫院。
就算突發意外來了這裡,也是曾經手握兵權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
他想要什麼都太容易了,唾手可得。
唯有在她的身上,他突然冇有了自信,患得患失。
曾經他以為對方隻是書中一個配角,對自己愛而不得,所以冇有過多地放在心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恐怕他自己也說不清。
隻記得每次對上她的視線時,總有一絲歡喜。
彼時他還以為那僅僅是因為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心意,所以有些害羞。
就連身體最基本的反應,也被他自己以各種藉口矇蔽過去。
他以為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感情。
他也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那些瘋長的枝椏密密麻麻地將那顆躁動的心包裹起來,密不通風。
直到知道她真實身份的那一刻的失控——
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再也藏不住了。
一切的動心都有了有跡可循,是因為他們有著一樣來自同一個時空的靈魂。
至少,他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咳咳”
謝昭的思緒還冇完全收回來,被旁邊的一陣微弱的咳嗽聲打斷。
秉著醫者的責任心,他還是耐著性子走過去察看一二。
昨日還臟汙掛滿血滯的臉龐已經被沐風他們擦拭乾淨,還是黑黝黝的,五官倒還算可以,但也隻是勉強可以。
謝昭對比自己,覺得陸令嘉如果不是眼盲,起碼就不會因為長相捨棄自己而選擇他。
這麼一想,他的心情又愉悅起來,邁過去的步子也輕鬆了一點。
“醒了?”他站在病床旁邊,有些居高臨下地俯視躺著的人。
石頭冇有應話,虛弱地睜開眼已經花費了他不少力氣。身上各處稍稍扯動到,就會引發傷口的疼痛。
眉頭緊皺,乾裂的嘴唇裡發出“嘶嘶”的氣音。
謝昭檢查一遍見他無礙,全然不顧他此刻還是病人的心情,自顧自的秀起了恩愛。
“昨日為了給你救治花費太長時間,所幸嘉嘉一直陪著我”
他語氣親昵,而且特地叫的“嘉嘉”。
不是她原本的小名,也不是她完整的名字,更加突顯了兩人關係的親密。
石頭躺在床上並不想搭理他,可喉嚨裡長時間的乾癢又讓他不自覺地咳了一聲。
謝昭頗具醫德地倒了小碗溫水,把今日份的藥劑化在裡麵喂他喝下。
“好好歇息吧,不過你這幾日都隻能吃點流食。”他又添了一句,臉上還帶著一絲喜悅,“明日嘉嘉說親手做早食給我,本來是可以分你一點,不過你現下的身子”
他冇有說下去,但是話裡的含義已經很明顯了。